大年初二这天,阳光很好,原定的滑雪被他改成了踏青。
为了方便遛狗,选了铁西的熙湖公园。白天可以陪着狗狗们玩耍,晚上有灯会,倒像是提前进入了退休的老年生活。
临出发时,舅舅上门来了,提溜着一只翠色的鸟儿。个头不大,似乎还未成年,进门后一双眼睛左瞅右瞅,看着就机灵。
鹦鹉吗?

唐欢伸手逗弄了下。
然后,很神奇地,刚刚一直保持安静的鸟儿忽然就开口了,“欢欢”“欢欢”地叫。
嗯?

懂了,他说的新年礼物就是这个吧。她欣喜地回头,朝汪苏泷看去。
两人都没有喂养鹦鹉的经验,抓一把瓜子手忙脚乱在那剥。鸟儿已经等不及,自己飞过来啄了一颗,上下嘴皮子一翻,瓜子皮就吐了出来。
这一幕给汪苏泷惊到了。

你看它自己会吃哎。
嗯呢。

她直接把手心摊开,让它吃手上的食物。鸟嘴啄得掌心痒痒的,莫名给人一种喂养的幸福感。
吃得高兴了,鸟儿就会对着她喊:“谢谢欢欢!”
泷泷。

鸟儿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反应。

太逗了,航航航航航。
唐欢于是边喂,边教它叫泷泷。
出发踏青的队伍,最终由两人三狗,多加了一只鹦鹉。路上已经没在吃东西了,家伙偶尔还是会叫两句,当然都是喊的欢欢。
不难猜到,他让人提前教的时候,就只教了这么一个词。又或者教了,但是没教会。
当然,到了唐欢手上,一切事半功倍。下车的时候,鸟儿已经由满嘴“欢欢”,会夹杂几句“泷泷”在其中。

真可爱。给它取个名字吧?
叫...霜叶?

它的毛色并非纯粹的绿,比绿要更缤纷一些。特别是尾巴有一撮毛,红彤彤的,很漂亮,所以她取了这样的名。

行,就叫霜叶。
两个人一起逗着鸟儿,叫它的名字,叫着叫着,汪苏泷那黏糊糊的小孩儿嗓音又出现了:

霜叶霜叶,还怪好听的。你真会取名字。
你真爱夸。
唐欢唇角弯了弯,并没有开口反驳他的话。
相比于她,狗狗们似乎更适应这边的户外,下了车就迫不及待往公园里钻。jojo咘咘两只南边的狗,多多又还小,来了东北唐欢给它们分别套了件衣服,还有鞋垫,因为汪苏泷说地上可能会有融雪剂残留。
和她在一起久了,他一个没养过狗的,现在对这些也了如指掌。
听起来没什么了不起,可是她知道,起码得用心才能有这样的结果。何况他那么忙,自己的事情都未必全部顾得上,这份心意就更显得难能可贵。
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:从不质疑真心,但真心瞬息万变。
但在她这里,她只要那一刻的真心,就足够了。
牵着他的手,她一只手拉狗,鸟在他另一只手拎着,这是最幸福的当下。
找了块草坪,唐欢把狗放出去活动,但是不让它们跑太远,就在视线以内。出发时汪苏泷就带了两块毯子,一块垫在地上,放些水和零食,一块给她搭腿。
两个人就坐在这里,一会儿逗逗鸟,一会儿陪陪狗,还会逗路过的小孩子玩。

想不想放风筝?
他看别人家父母带小孩玩这个,就突发奇想地,也想带她玩。
本来唐欢没什么兴趣的,看他实在想玩,也就没拒绝。在路边摊子上,挑挑选选,最后选了只黑翅膀的“雄鹰”。

这一看就很能飞。
听他讲这话,唐欢心里就有一种预感。
果然...
汪苏泷实在是太菜了。
这只“雄鹰”,从一开始就磨难重重,在他手里无数次地起飞,又无数次地栽倒。折腾十几回,还是没有上过天。
所以到最后,不是他带她玩,而是成了她教他怎么玩。
你拿高一点。

对,对就这样,然后跑起来。

你要逆着风,不要顺着。

手别拽那么紧啊,慢慢放。

...
幸好,她耐心好。在她逐步逐句的教学中,“雄鹰”终于得以上天遨游。汪苏泷把风筝线送到她手里,然后牵着她,在草坪上肆无忌惮地跑。
风声、笑声交织成最温柔的浪漫,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,成为永恒。
跑累了,她拽着他胳膊停下来,靠在他身上喘气。风筝这时候完全飞稳了,只需要适当收放线即可。
这个事情自然是交给汪苏泷了,唐欢坐回毯子上歇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