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三亚,就不可能不潜水。
尽管汪苏泷比较紧张,还是坚持要和唐欢一起:

我不想给你留遗憾。
说得跟明天就要分手了似的。
不过他愿意陪着,她还是很开心。
也许是第一次跟他出来远游,也许是因为在熟悉的海边,很放松的缘故,她不再像平时那么稳重,反而有了小女生的样子。
会叽叽喳喳和他说喜欢吃什么,想玩哪一样。如果他犹豫,她就撒娇,软绵绵拖着他,也不使劲,就等他妥协。
沙滩排球就这么玩上的,昨晚出来散步,一帮游客自发组织,刚好还缺了两人,邀请他们加入。汪苏泷还没想好,唐欢就举了手,随即挽着他胳膊定住脚,大有他不参与只能把自己拖着走的架势。
汪苏泷不爱这项运动,就觉得她这样鲜活好玩。妥协过一次,就会有第二次,于是这两天频频看她耍赖撒娇,越做越熟练。
潜水需要出海。上午,他们包了个游艇,带着狗一起。
拖曳伞和水上飞人就不体验了,这次纯看风景。
浪漫的一天,从此刻开始。
路过象征爱情鹿回头山岭时,他会吻她;回望长达20公里的椰梦长廊时,他笑着说回头在这边买一套房子,给她也种上一棵;途经小青洲与三亚角这样的海上小岛,他问她如果有一天和他两个人待在这样的地方,愿不愿意...
唐欢不喜欢做假设,此时也认真想了想。
如果有它们的话...也不是不可以。

她视线投向脚边正慵懒晒太阳的狗。
这回,执着的人变成了他:

没有呢,就咱俩。
那...

她歪着头,拍拍仰面贴着她躺的jojo。
又转过来,伸手去够汪苏泷的头。
也行的。


哼。
汪苏泷佯装生气,侧身不理她。
明明是他自己要跟它们比的,现在又不乐意了。
见他这副样子,唐欢微微叹口气,追过去扯住他袖子,嘴上说着违心的话:
我的意思是,有你就可以了。

他却被这句给哄到了,抬高声调问:

真的?
问完,还把她往自己这边拽了拽,让她不要跟狗狗靠得太近。
好好的一个人,怎么就爱跟狗比。
唐欢真不能理解。
那怎么办呢,狗是她的命。他...当前也是她最重要的人。所以这么回答,也没毛病。
真的。

她虔诚地举起了右手。

嘻嘻,我就知道。
刚刚还乌云密布的脸瞬间转晴,他抑制不住地抱着她亲了好几口。
索性这里没别人,唐欢挣扎不掉,就随他去了。
航行半个小时,游艇停在了一个安全海域。没有去玩那些刺激项目,二人直接借了船上的钓具,在这里海钓。
由于都没什么经验,就没抱希望,胡乱地下了饵过后,原地坐下来。看似守杆,实则还是在晒太阳。
此时太阳初升,还不太浓烈,有风,但风好像甜丝丝的,吹得人毛孔舒展。
最近的几年,汪苏泷总在跑行程,难得有这样惬意的时候。

今年一定要留个长长的假期。
他对唐欢说。
她听完笑了一下,虽然不认为他能做到,还是顺着他的话说:
那我也休。


行啊,我陪你,天天在家睡大觉。
明明很正常一个词,从他嘴里出来,怎么都不是那个正经的味儿。
正想跟他拌句嘴,唐欢手边的钓鱼竿动了一下。
不明显,是她注意力敏锐才发现的。
是往下沉一点,又往上弹回来的动。很快,又一下。
于是她抬手做了个动作:
嘘。

上钩了?汪苏泷眉梢一挑,也凑过来看她的鱼竿。
可惜刚才还跳得极富有节奏,后来却再也没有动过。
经过船长提醒,唐欢把竿收起来看,果然上面的饵已经没了,只剩下空荡荡的钩子。

不应该啊,这里的鱼也成精了?
他的说法逗得唐欢开怀大笑。
有没有可能因为你来了。

可让她逮着机会了。在外面都是他呛别人,哪儿轮得到别人呛他。
但这个人是他亲爱的女友... 他肯定是说不过的。

你说得对,航航航。
笑到一半,他忽然变了脸色:

快,又动了。
哪儿呢?

唐欢凝神去看,半天都没发现一点动静。
再三确认,汪苏泷还是信誓旦旦说有,她只能拉竿检查。
饵还在。
正要兴师问罪,却听他狐疑地问:

我又没说鱼竿动了,你拉它干嘛。
?
下一秒那个调笑的声音沉了沉,变得正经无比。而且很近,就落在她耳边。

也不是风动。
不是风动,不是幡动,仁者心动。
唐欢耳根烫了起来。
嘴上讨不到的便宜,换成另一种方式让她还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