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的两天,很平静。广州这座城市因为演唱会,已经变成了汪苏泷和粉丝的专属,到处是他的海报和视频,住在大学城附近能听见他震耳欲聋的彩排声。
唐欢在酒店里,同样能听到。唱到小星星时,她刚去楼下健身房跑完步,在餐厅吃饭。
这首写给前女友的歌,故事她从粉丝口中听了个七七八八,不知真假。但她想起来缠绵悱恻时,他也和自己说,要为她写首歌。
唐欢咬了口叉烧包,咸甜松软,和唱情歌时的汪苏泷一样的味道。
之前不觉得有多浪漫,现在倒有些期待起来。
饭没吃完,又刷到汪苏泷家人被粉丝偶遇的视频。让她感慨幸好今天没去,不然岂不是被人家撞个正着。
想到汪苏泷催她带他回去见家长,更愁了,本就没多少的胃口更不好了。唐欢起身,直接放弃了最后的半盘炒面。
离开餐厅,她给唐玺打了个电话。
听说她在广州,弟弟也是也是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:
唐玺我就知道。
唐欢你又知道了。我下个月回来一趟。
唐玺很懂。
唐玺带姐夫?
唐欢嗯,过年...今年过年就不回来了。
那天汪苏泷跟她说要见家人,她就想了很久,什么时间把他带回去最合适。
过年肯定不行,七大姑八大姨太多,而且没一个正常的,她不想把他带去给他们参观。一月是她原本计划带狗旅行的日子,现在只能挪出来带他回一次福建。
正好,过年她就不回来了,带狗去三亚过。
听她计划,唐玺竟没有多意外。只是问她,姐夫知道吗?
唐欢晚上跟他说。
顺便问他,要不要跟自己去自驾。
不过她内心是不报多少希望的,中国人一般还是喜欢回家过年,要和家里人团圆什么的。他家庭和自己又不一样,一年到头回不了两次家,过年算是很难得的机会了。
唐欢处处为他着想着,就是没想过自己。
当然,她也不觉得可怜,甚至自得其乐。要不是有汪苏泷,她都找不到不回去的借口,现在就跟家里说,要去男方家过。他们恨不得她马上就嫁进去,根本不会说什么。
耳根清净且自由,真好。
唐玺是不能理解的,骂她注孤生吧,她倒是又有个男朋友。
只能默默给姐夫点根蜡烛。
到了晚上,汪苏泷回来时,唐欢果然把这事跟他说了。连带过年期间的打算一起,顺便问他去不去。
他也沉思许久。
跟她回福建这事没有异议,他一口应下了,纠结的只有过年。
汪苏泷你想我去吗?
他是这么问的。
唐欢看你吧,我都可以的。
一时摸不准他态度,唐欢只能这么说。
汪苏泷叹了口气,到卫生间洗了把脸,又出来。湿答答的手抚上她脸颊,带来一阵冰冷的刺激。
汪苏泷你别考虑那些这些的,就说你自己,想不想让我去。
在她还未开口前,加重强调道:
汪苏泷你想不想要我陪?
逼问得太紧了,她几乎躲无可躲,连视线都无法回避。
对上他直勾勾的眼,唐欢心尖颤动。
在外面,在自己家人面前,她一直都是强势的。可不知道怎么的,一到他这儿,就只能软下来,还会不经意释放自己压抑已久的情绪。
唐欢...想。
她听见自己底气不足的声音。细听的话,里面还有几分委屈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,就是一种自然反应,没来由的,是对他才有的反应。
下一秒,就被狠狠抱住了。耳畔响起他笃定的声音:
汪苏泷那就一起去。
就这五个字,别的多余的字他一个没说,什么有没有时间,合不合适的,通通都没有。
她好像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对她来说,她和汪苏泷是两个独立的个体,各自有各自的工作和生活。现在谈恋爱,他们的生活自然有一部分融入到一起,但许多事情上还是分开的。比如旅行,她是先做好了自己个人部分的规划,再邀请他,问他要不要一起。
也就是说,不管他有没有时间,能不能去,她都是要去的。
但汪苏泷显然不这么想。
那句回答也完全表明了他的态度:外在的条件不重要,只要她想,他会陪她,不论如何都会空出那一段时间和她一起。
还有,她做那些计划总把他刨除在外,一个人旅行,一个人过年,什么都一个人。他不高兴。
这个不高兴,就是切身体会了。
很长一段时间的空白过后,再听见他问:
汪苏泷下次还一个人考虑那些吗?
她猛地摇头,哑着嗓子说再也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