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

接下来的三天过得格外慢。

周一到学校上课，教室里照旧是课间喧闹的样子，同桌江屹照旧凑过来扯闲话，闻北却总有些走神，目光不自觉往温鱼鱼的方向飘。

温鱼鱼看起来和往常没两样，上课低头记笔记，做题遇到卡壳的地方，会转头轻轻喊他的名字，问他解题思路。只是闻北能察觉到，她偶尔会失神，握着笔停顿很久，指尖无意识反复摩挲笔杆。

她心里也挂着这件事。

午休的时候，教室里大半人出去吃饭，只剩下零星几个。温鱼鱼把数学练习册推到闻北面前，一道大题空着。

“这道解析几何，我算了两遍答案都不对。”

闻北低头，拿起草稿纸一步步演算。笔尖在纸上划动，他心思一半放在题目上，另一半悬在那张还没出来的检验报告。

“你最近好像总在看我。”温鱼鱼忽然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闻北笔尖顿了一下，抬眼对上她的视线，又迅速躲开。

“有吗？”闻北颤颤地笑了笑

“嗯。”温鱼鱼弯了弯嘴角，没有调侃的意味，淡淡的，“从体检那天起就感觉出来了。好像总怕我出什么事。”

闻北放下笔，斟酌着措辞：“只是担心报告。”

“我妈这两天也总盯着我，不让我跑操，体育课让我在边上坐着休息。”温鱼鱼低头看着练习册，“她晚上有时候会坐在客厅很久不睡觉。”

闻北心里清楚，那天沈老单独和温母交谈之后，温母心里已经有预感了。只是没有报告单，谁都不愿意把那层窗户纸捅破。

放学铃响，两人一起走出教学楼。校门口人来人往，温鱼鱼和他道别，背着书包往公交站台走。闻北站在台阶上看着她的背影，直到公交车开走才转身。

这三天，闻北没闲着。他抽空翻遍了沈老给的相关资料，查早期干预的方案，记录日常需要留意的禁忌，把需要避开的剧烈运动、需要留意的身体信号一条条写在笔记本上。

他不敢赌任何意外。前世所有来不及做的事，这一次，他全部提前备好。

到了周三傍晚，医院发来短信，检验报告可以线上查看，也能去门诊打印纸质版。

消息弹出的那一刻，闻北捏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。他几乎立刻想给温鱼鱼打电话，手指悬在拨号键上，又停住。

这件事，最好让她和妈妈一起看。

他拿出手机给温鱼鱼发消息：报告出来了，可以去拿。你和阿姨一起看吧，看完了，可以跟我说。

消息发送出去，屏幕安静了很久，没有回复。

黄昏慢慢沉下来，天色一点点变暗。闻北坐在书桌前，根本静不下心写作业，目光反复落在手机屏幕，等着那一条回复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手机轻轻震了一下。

是温鱼鱼发来的消息，很短。

【是。确诊了。】

闻北盯着这四个字，胸腔猛地一沉。

预判成真，但真看见这几个字的时候，心脏还是像被攥紧。

紧接着又一条消息弹出来。

【我妈在哭。】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