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二将云片糕递给温垂棠,温垂棠转身欲走,却鬼使神差地抬头看了一眼,果不其然,裴玉珩正拎着茶杯在四楼看着她。
裴玉珩一身红色常服,发间一条玄色冰蚕发带,衬得脸色红润了许多,一点也不见那日在裴府弱柳扶风之态。
温垂棠微微福了下身,转身离去,身影端庄大气,头上的流苏随着步伐摇晃,颇有几分仙人之姿。
温府
“紫鸢。”温垂棠拿起云片糕送入口中。
“主子,京中无人不知,这裴夫人不是裴大公子的生母,裴大公子的生母在他五岁时去世据说是病死,但据知情人说,裴夫人是被逼死的。”
话音落下,温垂棠顿了一下,“何人所逼?”
“裴大公子……”
“事出反常必有妖,裴玉珩应当不会无故如此,至少在我看来不是如此,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,他母亲怕是做了什么,”温垂棠想到了什么,“但也不排除他在伪装,还是提防些为好,若他品行当真如此,待他没有利用价值,便不留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紫鸢飞身出窗。
云片糕有些腻了,温垂棠倒了杯茶,一杯见底,紫鸢便翻窗而入,手里还带着个人,那人尚在挣扎。
温垂棠淡淡开口:“谁派你来的?”
回应温垂棠的是无言。
“让我猜猜,是安王还是文王?还是宁王?亦或者说……另有其人?”
紫鸢:“请主子定夺。”
“那便拿一节小指骨送至裴大公子的手上吧。”温垂棠说着观察着男子的反应。
果不其然,那男子虽没抬起头,却在听到温垂棠话的一瞬间,眼睛惊异地睁了睁,温垂棠让紫鸢将那人带了下去,拿起纸笔写信。
不到三刻钟,写完塞进信封交给了紫鸢。
裴府
“公子,温小姐传信一封。”卫七呈上信封。
裴玉珩心中疑惑,面上却平淡,才与她见过面,此时便传信,莫不是有什么变故?
带着疑惑,裴玉珩拿起信封,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,圆柱状物体将信封撑的鼓鼓的,信封上面的字迹潇洒张扬,但于关键处又回旋婉转,因此让人惊叹此书张狂霸道的同时又无法忽略这是一名女子所书。
俗话说,字如其人。裴玉珩想,此人潇洒恣意,却城府极深,绝非等闲之辈。
只见那信封上四个大字“云湛亲启”,着实令他愣了一瞬,裴玉珩拆开信封,露出一节切口整齐的小指骨,裴玉珩嫌恶地丢了出来,开始看里面的内容。
“裴大人如若有何疑问,大可直接问我,不必派人来监视偷听,再有下次,可就不是一节小指骨了,你我高山流水之情,怎可因一时试探坏了情分?裴大人可要想清楚了。”
信中语气不甚客气,甚至最后几句带了几分威胁,可落款却端着亲密的称呼——“折玉”。
“看来,她发现了。”裴玉珩叹了口气,将信递给卫七。
卫七看过后,惊奇开口:“公子!这温小姐竟如此狠辣!该如何救礼十?”
“放心,我自会亲自向温小姐赔罪,只是要委屈礼十在她那受受苦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