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：广播站事故

祝晨曦盯着广播站的控制台，指尖悬在播放键上方三厘米处。

"只是代班十分钟。"站长把值班表拍在桌上，"放完这首校歌就切回晨间新闻。"

控制台上贴着便签：「红色按钮—紧急广播 / 绿色按钮—背景音乐 / 切勿触碰USB接口」。

晨曦的U盘就插在第三个接口上，里面存着她昨晚录制的《圆周率之歌》——用质数序号标记的1000位圆周率说唱。

校歌结束的瞬间，走廊突然传来教导主任的怒吼。晨曦手一抖，肘关节撞到了切换键。

全校喇叭里骤然响起电子音：

"3.14159265358979323846264338327950288419716939937510..."

说唱节奏像病毒般蔓延整个校园。

操场上的早操队伍瞬间凝固。

陆初阳站在队列末尾，耳朵捕捉到第17秒时加入的鼓点——正是圆周率第17位开始的质数节拍。他突然举起双手，开始跟着节奏打拍子。

"陆初阳！"体育老师怒吼，"干什么呢！"

"声波共振实验。"他指向广播喇叭，"频率达到4Hz时会诱发群体性同步反应。"

话音未落，整个初三（2）班已经跟着节奏跺起脚。

广播站里，晨曦疯狂拔插U盘。

控制台突然弹出警告框：「音频文件被加密！请输入质数密码！」

她颤抖着输入「314159」，系统却显示：「密码错误！剩余尝试次数：2」

门被推开一条缝。初阳的声音混着电子音飘进来："试试第7、17、19位数字组合。"

教导主任冲进广播站时，晨曦正对着麦克风背诵《岳阳楼记》——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补救措施。

初阳站在控制台前，左手假装调试旋钮，右手却在桌面盲打密码：「358979」（第7、17、19位质数）。

系统突然静音，全校喇叭发出刺耳的电流声。

检讨书要求500字。

晨曦在稿纸上写满"我深刻认识到......"，却突然发现背面透出初阳的笔迹——他交的检讨书里藏着摩斯密码：

「.-.. --- ...- .」（LOVE）

放学后的惩罚性值日，初阳用粉笔在黑板上演算声波传播公式。

"你知道最神奇的是什么吗？"他忽然转身，"圆周率第358979位，正好是三个连续的9。"

晨曦拧干抹布："所以？"

"所以密码其实是个日期。"他写下「1999.9.9」,"那天哈勃望远镜拍到了两个相互环绕的恒星。"

水桶突然打翻。晨曦看着漫过鞋面的肥皂水，想起母亲书柜里那张老照片——1999年秋天，紫金山天文台，两个并肩观测的研究生。

回家路上，初阳拆开教导主任塞给他的纸条。

点歌单上熟悉的字迹写着：

「周五点播：《圆周率之歌》

备注：祝同学生日快乐」

署名处画着π形徽章——和晨曦书包上别着的一模一样。

深夜，晨曦收到加密邮件。

附件是段音频波形图，放大后显示：

在3分14秒处，有人用超声波频段录了句话。

她点开降噪处理后的文件，初阳的声音混着电子杂音传来：

"在所有无限不循环的数字里，

我只会背有你在的那一段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