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好玩吗？

张极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文静的女生嘴皮子竟如此犀利。他刚想回击，食堂阿姨的大嗓门便毫不留情地插了进来：“那边的！要吵出去吵！别影响其他同学吃饭！”声音洪亮得像炸雷一样。

张极撇了撇嘴，随手抓起湿漉漉的校服搭在肩上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不甘。

他转身迈步，却又忽然停住，回头补了一句，声音拖长，带点挑衅意味。

这一称呼如同火星落入干柴，瞬间点燃了林小小的怒火。她眯起眼睛，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，冷哼了一声。

张极的脚步猛地顿住。围观的同学发出一阵“哦～”的起哄声，还有人鼓起掌来，场面热闹得像在看戏。他缓缓转过身，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，眼神里多了一丝危险的波动。

林小小挺直腰板，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，声音清脆而有力。

张极的眼神骤然一变，某种危险的光芒在他眼底闪烁。他一步步走回来，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路，仿佛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压迫感。

他在林小小面前站定，突然伸出手，指尖精准地勾住她的眼镜腿，迅速摘下。世界瞬间变得模糊一片，林小小惊慌失措地伸手去抢，却被他轻松举高，嘴角扬起一个恶劣的笑容。

他挑衅似的跑了起来，林小小紧随其后，气急败坏地喊道。

她跳起来试图够到，却始终碰不到那副被高高举起的眼镜。周围有人忍不住劝阻，语气里透着几分看戏的心态。

“张极，别欺负女生了。”

“就是啊，眼镜还给人家。”

张极环视一圈，脸上依旧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，随后将眼镜戴到自己脸上，故意歪了歪头，语气轻佻。

可恶的是，那副眼镜戴在他脸上竟然意外合适，围观的同学又是一阵哄笑。林小小的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，眼前模糊的人影晃动得更厉害，她的手指攥紧衣角，几乎要将布料揉皱。

“啪——”清脆的巴掌声响起，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。

张极偏着头，脸颊迅速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红印。他眨了眨眼，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，表情从错愕到难以置信。就在他的愣神间，林小小已经飞快地抢回了自己的眼镜，眼泪也跟着滚落下来。

她抬手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，声音带着哭腔，质问中满是颤抖。

张极缓缓转过头，舌尖顶了顶被打的一侧脸颊，似乎想说些什么，但看到林小小夺眶而出的眼泪时，话音却卡在了喉咙里。

他罕见地结巴了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肩上的湿校服，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种局面。

林小小用手背狠狠擦掉眼泪，却发现越擦越多。她低头咬住唇，自尊心像被撕裂一般痛楚——开学第一天，当着半个学校的面，她不仅跟人吵架，还打了校园风云人物一巴掌，现在又哭得像个小学鸡。太丢人了……

想到这里，她再也忍受不了，转身拔腿就跑，脚步声逐渐远去。

留下张极站在原地，有些不知所措地摸了摸脸颊。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响起，他皱了皱眉，猛地提高声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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