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悄然降临,丁程鑫推开“萤火虫书店”的玻璃门,门楣上的铜铃叮当作响,清脆的声音在空气中荡漾开来。店内弥漫着咖啡豆的醇香与旧书纸特有的气息,暖黄色的灯光洒落在书架上,为每一本书镀上一层温暖的蜂蜜色光泽。他的目光扫过角落的阅读区——敖子逸正坐在一盏鲸鱼造型的夜灯下,面前摊开一本厚重的图鉴,神情专注。
敖子逸“您来了。”
年轻的园艺师抬起头,目光与灯光交织,琥珀色的光晕在眼底流转。他今日未穿工作服,而是套了一件宽松的米色毛衣,领口隐约露出银色项链的细链。桌上放着两杯热可可,其中一杯的奶泡上撒着星辰形状的肉桂粉,散发着淡淡的甜香。
丁程鑫“是有什么事吗?”
丁程鑫在他对面坐下,木质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轻柔的钢琴曲从书店的音响中流淌而出,那旋律仿佛带着人回到了三世界天文台的星空投影仪下,令人不自觉地陷入回忆。
敖子逸将一个用牛皮纸包裹的小包裹轻轻推到他面前。
敖子逸“这个给你。今天移植月光雪时发现的。”
丁程鑫拆开包裹,里面是一本巴掌大小的手札,封面用蓝紫色丝线绣着星辰花图案。翻开泛黄的纸页,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各种植物的养护方法,笔迹工整得近乎虔诚。在“碰碰香”那一页的空白处,有人用铅笔写道:“今天他又忘记带伞,在雨里站了二十分钟。我把备用伞藏在诊疗所后门的第三个花盆下。——S03”
丁程鑫“这……”
丁程鑫的指尖微微颤抖。这分明是敖子逸的笔迹,但日期却赫然是五年前的记录。
敖子逸“后面还有。”
敖子逸轻声提醒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雪花吊坠。丁程鑫翻到最后一页,呼吸不由得一滞——那里夹着一片保存完好的雪花书签,与他口袋里的那片一模一样,只是叶脉间用金粉描出了“S04”的轮廓。书签背面写着一行小字:“当第七个春天来临时,在初雪中等你。”
钢琴曲恰好切换到舒缓的间奏。敖子逸倾身向前,温热的指尖轻轻点在那行字迹上。
敖子逸“您知道吗?这家书店的老板说,这本手札是五年前一个穿深绿色外套的年轻人寄存的。”
他嘴角扬起一抹柔软的弧度。
敖子逸“可我今天才第一次走进这家店。”
书架后传来咖啡机嗡嗡低鸣的声音。丁程鑫注意到敖子逸的毛衣袖口沾着一点颜料,是那种独特的钴蓝色。
敖子逸“要去看个有趣的东西吗?”
敖子逸突然站起身,眼中跳跃着狡黠的光芒,像极了从前那个在天文台偷吃蓝莓松饼的人。
书店最里侧的儿童区摆放着一台小小的星空投影仪。当敖子逸按下开关时,整个角落顿时洒满星辰,北半球夏夜的星座在两人头顶缓缓流转。投影仪转动间,丁程鑫的目光被天花板上的隐藏图案吸引——当北斗七星转到特定角度时,竟连成了一个清晰的“S03”。
敖子逸的声音透着孩童般的雀跃。
敖子逸“上个月我来修盆栽时偶然发现的。店主说这台机器是五年前一位张姓客人捐赠的。”
星光在他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。丁程鑫从口袋里掏出那片雪花书签,在星光照耀下,干枯的叶脉渐渐浮现出淡蓝色的纹路,与天花板上的星座轨迹完美契合。
敖子逸“其实我……”
敖子逸刚开口,书店的音乐忽然切换成肖邦的《雨滴前奏曲》。他的表情瞬间凝固,左手猛地按住右腕上的疤痕,那里的皮肤正泛着不自然的金红色。
丁程鑫“你怎么了?”
丁程鑫下意识抓住他的手。触碰的刹那,一段陌生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:三世界的雪夜里,刘耀文将车票塞进他手中,而背景音正是这首钢琴曲……
敖子逸迅速抽回手,疤痕被毛衣袖口遮住。
敖子逸“没事,只是有点咖啡因过敏。要尝尝书店特供的星辰饼干吗?”
收银台旁的玻璃罐里,星星形状的饼干散发着蜂蜜的甜香。丁程鑫拿起一块,发现饼干背面用糖霜画着极小的雪花图案。
收银员笑着找零。
其他人“店主说是根据老顾客的配方做的。那位顾客总在雨天来,坐在角落写东西,一写就是一整天。”
丁程鑫低着头若有所思,总觉得这描述有些熟悉。
回程的路上飘起细雨。敖子逸撑开那把星空伞,雨滴在伞面上敲击出奇妙的节奏,声音像极了张真源诊疗室里那株音乐玫瑰的低鸣。转过街角时,一盏路灯忽然闪烁起来,光影交错间,丁程鑫看见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无限拉长——撑着伞的剪影渐渐变成三世界天文台上,那个为他披上外套的挺拔身影。
敖子逸在诊疗所后门停下脚步,雨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。
敖子逸“明天……张医生预约了新的音乐疗法。”
后门廊檐下,第三个花盆底下果然藏着一把折叠伞。敖子逸露出“果然如此”的笑容。
敖子逸微微颔首,转身时雪花吊坠从衣领滑出,在雨中泛着微弱的蓝光。
敖子逸“晚安,丁先生。记得做个有星辰的梦。”
卧室台灯下,丁程鑫仔细端详那本神秘手札。在最后一页的夹层里,他发现了一张烧焦边缘的拍立得照片——年轻的张真源穿着白大褂站在诊疗所门前,身旁是抱着星辰花束的敖子逸,而照片角落的日期赫然是两年前。
窗外,雨声渐渐停歇。月光透过云隙,在床头洒下一片银辉,恰巧照亮了手札扉页上那行突然显现的小字:
“当三个记忆载体同频共振时,第七个春天就会到来。”

小贾糕糕wow,系统判我水文哈哈哈哈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