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程鑫在高烧中挣扎了三天。
梦境光怪陆离,时而回到马嘉祺的书房,时而又站在宋亚轩的画室里。每个场景中都有敖子逸的身影,却总是在他即将触及时消散如烟。第四天清晨,他终于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躺在校医院的病床上,窗外阳光明媚得刺眼。
刘耀文"醒了?"
床边椅子上,刘耀文正低头翻阅一本乐谱。他眼下有明显的青黑,衬衫皱巴巴的,看起来像是守了一整夜。
丁程鑫我……怎么了
丁程鑫的喉咙干涩得像塞了把沙子。
刘耀文合上乐谱,倒了杯温水递给他
刘耀文"重感冒加轻微肺炎。你在雨里昏倒了,是敖子逸送你来的。"
听到这个名字,丁程鑫的手指一颤,水杯差点脱手。刘耀文眼疾手快地扶住,两人的指尖短暂相触。
刘耀文"小心,医生说你需要静养一周。课程和排练我都帮你请好假了。"
刘耀文的声音出奇地柔和
丁程鑫小口啜饮着温水,偷偷打量刘耀文的侧脸。对方似乎与那晚雨中阴郁的样子判若两人,此刻更像是最初认识的那个彬彬有礼的校园偶像。
丁程鑫"谢谢,你...一直在这?"
刘耀文摇摇头
刘耀文"轮流。前两晚是敖子逸,昨晚他..."
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,转而从床头柜拿出一个精致的药盒
刘耀文"这是进口的润喉糖,对嗓子恢复有帮助。"
药盒上全是德文,一看就价格不菲。丁程鑫道了谢,目光却被床头另一个朴素的玻璃罐吸引——里面装着琥珀色的浓稠液体,旁边还放着一张便签:「每天一勺,温水冲服。——子逸」
刘耀文顺着他的视线解释道,语气微妙
刘耀文"那是他熬的秋梨膏,据说是他们家祖传配方。"
丁程鑫小心地捧起玻璃罐,指尖触及标签上工整的字迹。罐体还残留着些许温度,似乎刚送来不久。他拧开盖子,一股清甜的梨香混合着药材的苦涩扑面而来。
丁程鑫"他什么时候来的?"
丁程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刘耀文"每天凌晨五点。护士说他总挑没人的时候来,放好东西就走……像个田螺姑娘。"
这个比喻让丁程鑫胸口泛起一阵酸涩。他想起一世界里,敖子逸也曾在他熬夜练动作时,默默在练习室门口放保温壶,里面总是装着刚好温度适宜的花茶。
刘耀文看了看手表
刘耀文"我得去上课了。药在抽屉里,按时吃。对了,教授说安可曲可以延后,等你好了再练。"
病房门轻轻关上,丁程鑫立刻拿起手机。屏幕上显示有十七条未读消息,全部来自同学和朋友——除了最想看到的那个人。他点开与敖子逸的聊天窗口,上一条信息还停留在自己发出去的「你在哪?」,显示已读但未回复。
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许久,丁程鑫最终只发了一句:「梨膏收到了,谢谢。」
消息立刻变成了已读状态,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闪烁了足足一分钟,最后只回了一个简单的「嗯」。
丁程鑫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,直到屏幕自动熄灭。
接下来的三天,刘耀文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病房,带来各种昂贵的药品和补品。而敖子逸的秋梨膏也会在清晨神秘出现,有时旁边还会多一盒新鲜草莓或几个造型可爱的饭团。
第七天,医生终于批准丁程鑫出院。他收拾东西时,护士小姐姐忍不住八卦
其他人"那两个帅哥是你什么人啊?为了你差点在走廊打起来。"
丁程鑫手一抖,差点打翻水杯
丁程鑫打起来?
护士眼睛发亮,她比划了一下刘耀文的身高
其他人"就你住院第二天早上,高个子那个——撞见另一个在病房里守着你,两人出去说了好久,回来时脸色都很难看。"
丁程鑫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完全不知道还有这回事。
回宿舍的路上,手机震动起来。是林学姐——那位帮他改造演出服的服装系学姐。
「小学弟,听说你出院了?你那个腼腆的追求者在我工作室打了一周工,就为换那套限量版Olivier琴弦,今天终于到货了。要不要来看看?」
丁程鑫盯着屏幕,呼吸微微加速。Olivier琴弦——他一个月前在音乐社随口提过想试试这个牌子,当时根本没人注意。敖子逸竟然...
他立刻转向艺术大楼方向。林学姐的工作室门虚掩着,推开门时,她正对着灯光检查一盒闪闪发亮的琴弦。
林学姐笑眯眯地招手
其他人"来得正好。刚到的宝贝,那小子要是知道你亲自来取,肯定——"
丁程鑫"他在哪打工?"
林学姐挑了挑眉,却并不意外
其他人"校外那家'月星'咖啡馆,下午班。为了这个,他连篮球训练都请假了。"
月星咖啡馆位于校园西门外的小巷里,装修简约温馨。丁程鑫在门口徘徊了十分钟,才推门进去。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木地板上,空气中飘散着咖啡和肉桂的香气。
敖子逸站在柜台后,正专注地拉一杯拿铁。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围裙,头发比平时乱一些,额角还有细密的汗珠。看到丁程鑫进来,他的手明显抖了一下,拉花的心形顿时歪了。
他机械地说,眼神飘忽不定
敖子逸"欢迎光临。想喝点什么?"
丁程鑫走到柜台前,故意不看他
丁程鑫"有什么推荐吗?"
敖子逸"蜂蜜柚子茶...对嗓子好,或者低因拿铁,不影响晚上睡眠。"
都是为他着想的选项。丁程鑫鼻子一酸,抬头直视敖子逸的眼睛
丁程鑫"那就柚子茶吧。还有...我想和你谈谈。"
敖子逸的手指在点单屏上停顿了一下
敖子逸"我现在在工作。"
丁程鑫"我可以等,等到你下班。"
最终他坐在角落的位置上,看着敖子逸在柜台忙碌的身影。咖啡馆客人不多,但敖子逸似乎刻意让自己保持忙碌,一会儿擦杯子,一会儿整理货架,就是不肯往丁程鑫的方向看。
四点半,交接班的女孩来了。敖子逸脱下围裙,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向了丁程鑫的桌子。
敖子逸"出去走走吧。"
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们沉默地走过校园湖边的小路,最终在一张长椅上坐下。敖子逸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,递给丁程鑫。
敖子逸"给你的。本来想托林学姐转交。"
盒子里正是那套Olivier琴弦,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金光。丁程鑫轻轻抚过包装,喉头发紧
丁程鑫为什么
敖子逸"你提过想试试。而且...你演出服被毁那天,我看到你检查琴弦时的表情。那套旧的可能快不行了吧。"
敖子逸看着远处的湖面
丁程鑫震惊地看着他。那天的细节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,敖子逸居然...
丁程鑫"你一直在观察我。"
敖子逸的耳尖微微泛红
敖子逸习惯而已
丁程鑫"就像习惯记得我喜欢抹茶马卡龙?习惯知道我每晚十点半练琴?还是……习惯在每一个世界都找到我?"
敖子逸猛地转头看他,眼中闪过一丝惊慌
敖子逸"你想起来了?全部?"
丁程鑫"足够多了。"
湖面泛起涟漪,一阵风吹乱了敖子逸的额发。他看起来既脆弱又坚强,像是随时准备逃走又渴望留下。
敖子逸"那天在雨中...系统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?"
丁程鑫"记忆屏障之类的。我昏迷了三天。"
敖子逸"我就知道,每次你想起太多,就会这样。这个给你,下次...下次如果再发生,至少你知道该找谁帮忙。"
敖子逸的手握成拳头,他犹豫了一下,从钱包夹层取出一张小纸条,
纸条上写着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:林教授,神经科学系。
丁程鑫"他是..."
敖子逸"我舅舅。也是...这个项目的知情者之一。"
丁程鑫"什么项目?系统到底是什么?为什么——"
敖子逸"我不能说太多。每次我尝试解释,系统就会重置我的记忆。这条手链是唯一能帮我保留一些片段的东西。"
丁程鑫想问更多,但敖子逸已经站起身
敖子逸"该回去了。你才好,别着凉。"
回宿舍的路上,敖子逸终于不再保持距离。他们肩并肩走着,偶尔手臂相碰,像是最普通的朋友。路过音乐学院时,丁程鑫突然拉住他:
丁程鑫"要不要听我试新琴弦?现在琴房应该没人。"
敖子逸的眼睛亮了一下,随即又黯淡下来
敖子逸"刘耀文不是约了你明天排练?"
丁程鑫"只是试音而已。来吧,就当...谢谢你送的梨膏。"
空荡荡的琴房里,丁程鑫小心地给钢琴换上新的琴弦。敖子逸坐在一旁,安静地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。当第一个音符响起时,两人不约而同地微笑起来——音色清澈得如同山间清泉。
丁程鑫弹完一段肖邦的《夜曲》,转头问道。
丁程鑫好听吗?
敖子逸点点头,眼中盛满星光
敖子逸像你
简单的两个字让丁程鑫的心脏漏跳一拍。他慌乱地转回钢琴前,开始弹奏另一首曲子,却没注意到自己左手小指又微微翘了起来。
琴房外,夜幕悄然降临。等他们意识到时间时,已经快晚上十点了。
敖子逸看了看手表
敖子逸"这么晚了,我送你回宿舍。"
初秋的夜风带着丝丝凉意。丁程鑫把琴弦盒子抱在胸前,时不时偷瞄身旁的敖子逸。对方似乎也沉浸在思绪中,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。
敖子逸在宿舍楼前停下
敖子逸"到了,早点休——"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丁程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宿舍门口的台阶上,刘耀文正抱臂而立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。
月光下,三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奇特的三角形,谁都没有先开口。

小贾糕糕咱就是说,因为这个攻略问题所以关于逸鑫的小甜饼可能要等到全部结束之后……有点远啊
小贾糕糕或者我单开一个番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