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魔是仙谁说得算？

祁云绝望地跪在一片焦黑灰烬的仙界废墟上，浑身是血，手里的冰刃剑“哐当”一声落在地上。

他仰着头，声音嘶哑破碎，一遍又一遍喊着那个名字：

“苏舞……苏舞——！

你怎么这么傻……

为什么要救我啊……

你死了，我还怎么活……”

脑海里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，全是她的声音，一句句、一幕幕，清晰得像就发生在昨天——

“你好，我是苏舞，祁云尉，我们一起去玩吧！”

“将来我要变强大，保护祁云。”

“祁云，你没事就好，我只是睡一觉。”

“祁云，既然都在一起了，拉勾上吊，一百年不许变，必须时时刻刻和我在一起。”

“祁云，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。”

“祁云，醒醒啊，不要死。”

“祁云，这些都给你。我姐说让你照顾我，但我更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。”

“祁云，保重……好想你啊。”

“祁云，虽然我能力很弱，但是有你在，我就一直会变强。”

“祁云，咋样，本小姐长得变得如花似玉了吧！”

“祁云，你真讨厌……嘿嘿……”

那些清脆的、撒娇的、认真的、温柔的声音，在他脑子里一遍遍循环。

从前有多甜，现在就有多痛。

他双手插进冰冷的灰烬里，指节泛白，整个人蜷缩在地上，哭得像个失去全世界的孩子。

仙界没了，敌人死了，仇报了。

可他的苏舞，再也回不来了。

废墟之上，狂风卷着灰烬乱舞。

一道修长的黑影缓缓走近，指尖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垂落的发丝，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又阴诡的笑意：

“主上，该回魔都了。

告诉你，尊人可没那么好复活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祁云通红的眼，慢悠悠抛出诱饵：

“只有您和我回魔都，我就告诉你，复活爱人的方法。

怎么样，尊上？”

祁云浑身一颤，死死攥着怀里那柄我化身而成的、早已冰冷的魔神剑鞘。

复活苏舞……

只要能让她回来……

他喉结滚动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，却字字决绝：

“……魔都。

行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紧紧抱着魔神剑鞘，跟着那道黑影，一步一步，踏入了通往魔都的黑暗深渊。

耳边仿佛又飘来我轻柔的声音，像从前无数次安慰他一样：

“祁云，别担心，我只是睡一觉而已。”

黑影站在一旁，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，终于把所有真相和盘托出：

“尊上，想救活她，需要五万年的魔魂盗草，再配上掩耳铃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冷得像冰：

“但我必须提醒您——

复活之后，她会回归仙界。

上古神不是您，是她。

到那时，仙魔必定再次开战。

主上，您要想清楚。

您和她，终究会有一人阵亡。

她复活是仙，您是魔，天生对立。

您本就是魔神，当年是她耗尽所有修为，才把您净化成神。

说起来，她为了救您，已经死过两次了。

第一次，是您入魔、危害三界的时候，她以命相换；

第二次，就是这一次，替您挡下致命一击。”

黑影微微俯身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一丝莫测：

“而且……你们还有一个孩子。

是谁，我也不知道。

你们，可以自己去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