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ooc预警
:撞梗致歉
被窗外一阵没完没了的蝉鸣从午睡里硬生生拽出来时,我还有些迷糊,脑袋沉甸甸的像是灌满了铁水。
意识像蒙着厚厚一层水雾,浑浑噩噩,眼皮沉重得只想再粘回去。正当我挣扎着要翻个身,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我脑子里炸开,清晰得如同有人紧贴着我的耳廓低语:
“吴邪流口水了……可爱。”
那声音,低沉,平静,带着一种我刻进骨子里的熟悉感,却偏偏是我从未听过的语调——带着一丝……近乎笨拙的柔软?我浑身一激灵,猛地睁开眼,睡意瞬间被炸得灰飞烟灭,背上惊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这声音!是闷油瓶?!
我几乎是弹坐起来,心脏在胸腔里擂鼓,视线下意识地投向窗外。院子里,闷油瓶正背对着我,蹲在鸡圈旁,动作一丝不苟地撒着谷粒。
他穿着我给他买的老头背心,背影挺拔又沉默,像一块矗立在午后阳光里的冷硬礁石。几只芦花鸡围着他脚边啄食,他微垂着头,侧脸线条在光线下显得冷峻而淡漠,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欠奉。
这怎么可能?我用力甩了甩头,试图把那个荒谬的声音从脑子里甩出去。绝对是睡糊涂了,被这雨村闷热的天气蒸出了幻觉。
我揉了揉太阳穴,心里嘀咕着是不是该让胖子去镇上再买点藿香正气水。可刚才那声音带来的真实感,像一根冰凉的针,扎在神经末梢,挥之不去。
“天真!发什么呆呢?快出来!冰镇的,再不吃可就成热汤了!”胖子的大嗓门像一柄破锣,瞬间把院子里午后的宁静搅得稀碎。他端着一个大搪瓷盆,里面红瓤黑籽的西瓜切得厚实诱人,还冒着丝丝凉气,重重地放在院里的石头桌上。
我抹了把脸,压下心头那股怪异感,趿拉着拖鞋走了出去。阳光明晃晃地刺眼,空气又热又闷,一丝风也没有。我挨着胖子坐下,伸手就捞起一块冰凉的西瓜,狠狠咬了一大口。甘甜的汁水瞬间溢满口腔,冰凉直冲脑门,总算驱散了几分昏沉。我忍不住又拿了一块。
就在我啃第三块西瓜的时候,那个声音又来了。这一次,它不再像刚才那样带着点私密的亲昵,而是变成了一种极其专注的、近乎刻板的陈述:
“吴邪吃了三块……西瓜很甜。”
那声音平铺直叙,像是平常说的话,我拿着西瓜的手僵在半空,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都忘了擦。
我猛地抬头,目光直直射向闷油瓶。他坐在我对面,手里也拿着一块西瓜,正小口地吃着。他的动作依旧优雅而沉默,脸上依旧是那副“雨村是我家,表情管理靠大家”的平静无波,眼神低垂,看着桌面,仿佛全世界只有他手里那块西瓜值得关注。
胖子在旁边吃得汁水横飞,毫无形象地咂着嘴:“哎哟喂,这天儿!这瓜!绝配!”他用手肘捅了捅我,“天真,你这吃相,跟饿了三天的狼崽子似的,能不能学学人家小哥的斯文?”
我根本没心思理会胖子的调侃。一股说不清是荒谬还是兴奋的情绪顶得我喉咙发干。盯着闷油瓶那张平静得如同古井深潭的脸
一个恶作剧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。我清了清嗓子,故意拔高了点声音,带着点促狭的笑意:“小哥,这西瓜……甜吗?”
闷油瓶闻声,缓缓抬起眼。他那双深黑色的眼睛望过来,像两泓望不见底的深潭,平静无波,仿佛我刚才问的是“今天星期几”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。他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,薄唇微启,吐出一个字:
“嗯。”
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,惜字如金。然而,就在他发出那个单调音节的同时,另一个声音,清晰无比地在我脑海中同步响起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近乎孩子气的执拗:
“吴邪喂的更甜。”
噗!我差点被自己嘴里还没咽下去的西瓜呛死。我猛地捂住嘴,剧烈地咳嗽起来,脸涨得通红,一半是被呛的,一半是憋笑憋的。
胖子被我吓了一跳,赶紧给我拍背:“哎呦喂,我说天真,慢点吃!没人和你抢!瞧你这点出息!”
我咳得眼泪都出来了,一边狼狈地摆着手示意胖子我没事,一边偷偷抬眼去看闷油瓶。他依旧平静地看着我,眉头似乎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,那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……关切?但转瞬即逝,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。
我用牙签叉起一块切好的西瓜,抬手喂给闷油瓶:“小哥,吃西瓜”我笑眯眯的看着,等着闷油瓶吃
日子就在这种诡异又莫名带着点隐秘乐趣的状态下流淌。我像个无意间捡到了绝世秘籍的毛贼,小心翼翼地窥探着另一个世界。闷油瓶表面上依旧是那个沉默得近乎没有存在感的闷油瓶
做着那些雷打不动的事情:喂鸡、劈柴、检查房前屋后每一寸角落、在清晨薄雾里站桩……然而他的“心声”,却在这片宁静的雨村日常里,编织出一张细密的网。
他劈柴时,脑子里可能在盘算着:“柴够过冬了,吴邪怕冷。”他检查门栓时,心里会默念:“锁牢了,安全。”甚至在我半夜起来倒水,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时,那声音也会突兀地响起:“吴邪没穿鞋……凉。”
每一次,我都得死死咬住嘴唇,才能把冲到喉咙口的笑意和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调侃压下去。胖子有时候看我表情古怪,会狐疑地打量我:“天真,你这几天是不是中邪了?老瞅着小哥傻乐什么呢?眼神直勾勾的,怪瘆人的!”
“你懂什么?”我不理胖子,转身继续逗闷油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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