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喵”
一声猫叫打断两人的温存,循着声音看去,布偶猫坐在钢琴上优雅的舔着它的爪子。
“你的猫?”邓佳鑫推开左航走过去抱起布偶猫,布偶猫挣扎几下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邓佳鑫怀里。左航站在邓佳鑫旁边半搂着他,脑袋搁在邓佳鑫肩膀上“嗯,他叫厚米,像你”
“哪像了?”
“眼睛”
“嗯……这个我不反驳”
邓佳鑫把猫给左航,坐在左航刚刚坐的位置上,白皙好看的手指在琴键上起舞,左航就抱着厚米静静的看着。左航看的出神,五年改变了邓佳鑫很多,他也错过了很多。
邓佳鑫看似平静,实则内心翻涌。该来的总会来,五年前不管是误会还是什么,都该在今天结束。
“左航”
“我在”
最后一个音符悬在空气中,迟迟不肯消散,就像横跨在他们之间的那句“为什么”迟迟开不了口。邓佳鑫的手指任虚按在冰冷的琴键上,微微发抖。温热的体温靠近,带着梦里才敢回忆的熟悉气息,然后,一双手从后面环过来,缓慢又确定的拥住了他。脊背贴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,心跳隔着两层衣料,一声声,擂鼓般敲在他背心。
温热的呼吸扫过他耳廓最敏感的那片皮肤,激起一阵无法抑制的战栗。
邓佳鑫没动,也没回头,只是闭上了眼。声音干涩得像是磨过砂纸:
“五年前”
那呼吸顿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不告而别”
压着琴键的指尖终是控制不住,一个沉闷而不和谐的颤音突兀地响起,又迅速被巨大的寂静吞没。
拥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,紧得发痛,左航的声音低哑,就贴着他耳根,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湿意,烙进他神经“五年前,爷爷知道我们的事,给了我两个选择,一是和你继续在一起,但结婚对象不能是你,二是出国断联五年回来继承家产,追回你”
邓佳鑫猛地吸了一口气,那气流割得喉咙生疼。原来椎心刺骨的五年,惶惑不安的日夜,无数个假设又自己亲手推翻的猜疑,源头竟是这样一个注定要他们分离的选择。
荒谬得像一个劣质的笑话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笑起来,眼泪却毫无预兆地冲出来,滚烫地砸下去,正正落在左航交叠在他身前的手背上,“……所以你就扔下我?一句话都没有,五年……左航,五年!”
那滴泪砸得左航浑身一颤,拥紧他的手臂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又在下一次心跳来临前爆发出更强的禁锢。他埋首在邓佳鑫的颈窝,贪婪又绝望地汲取着失而复得的气息,声音闷得像是从肺腑最深处挤出来:“小佳…我的乖乖…对不起……”
但下一刻,那拥抱的力量松了。左航扳着他的肩膀,用了点不容拒绝的力道,将他整个人从琴凳上转了过来。
泪眼模糊中,邓佳鑫对上近在咫尺的眼睛。那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深沉的海,海底却燃着灼人的火。左航的额头抵上他的,鼻尖蹭着鼻尖,呼吸彻底交缠在一起。他看见左航嘴角勾起来,是一个压抑到极致后终于破土而出的、带着点狂气的笑。
“现在不用怕了”
邓佳鑫怔住,泪还挂在睫毛上。
左航抬手,用指腹极尽温柔地揩去他颊边的湿痕,每一个动作都慢得像是定格。然后,他清晰又缓慢地,一字一顿:
“我会解决好一切的”
空气凝固了。琴键的余震,未尽的呜咽,所有流动的声音和情绪,在这一刻被一句话钉死在原地。
邓佳鑫猛地睁大了眼睛,所有的泪水倒灌回心底,只剩下巨大的、轰鸣的真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