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"怎么了？"北斗紧张地问。

"有人跟踪我。"我低声说，"我得走了。保持联系。"

离开茶馆，我没有直接回公寓，而是绕了几个大圈子，确保没有人跟踪后才搭车返回军区。

一路上，我脑海中盘旋着北斗提供的信息：临时更换的队员、消失的弹道报告、王剑的特别假期，以及突然调到我所在基地的徐虎。这一切都太巧合了。

回到公寓，剑锋异常兴奋地迎接我，不停地在门口和阳台之间来回奔跑。我警觉地检查了整个公寓，没有发现异常。但当我走到阳台时，发现栏杆上挂着一个小袋子。

我小心翼翼地打开，里面是一枚9mm子弹壳和一张纸条："开场白结束了，医生。准备好迎接真正的表演了吗？"

3

那天晚上，我接到电话，是基地医务室护士小林："何医生，有个紧急病人需要你来一趟。"

"现在？已经快十点了。"

"是的，病人情况有点特殊，是安保人员徐虎。他说只信任你。"

听到徐虎的名字，我浑身紧绷。这是个陷阱吗？还是接触他了解真相的机会？

"他怎么了？"

"高烧，可能是流感引起的并发症。他拒绝去市区医院，坚持要见你。"

我思考片刻，决定去一趟。但我不会毫无准备地走进可能的陷阱。我换上制服，将那枚狙击手徽章别在胸前——这是我和晓琳之间的连结，也是我勇气的源泉。同时，我将一把小型防身刀藏在靴子里，又给沈兰妮发了条消息，告诉她我去医务室处理紧急情况。

医务室位于基地西侧，晚上人很少。推开门，护士小林正在整理药品。

"病人在哪？"我问。

"三号观察室。"她指了指走廊尽头，"我正好要去食堂拿点东西，就麻烦何医生了。"

小林离开后，走廊显得格外安静。我警惕地走向三号观察室，手放在口袋里握住了手机，随时准备拨打紧急号码。

推开门，徐虎躺在病床上，闭着眼睛。他比我想象的要年轻，肌肉发达，面容坚毅。听到门响，他睁开眼睛，目光立刻锁定了我胸前的徽章。

"何医生，久仰大名。"他声音低沉。

"徐虎，听说你病了？"我戴上医用手套，保持专业距离。

"是啊，突然高烧不退。"他微笑，但眼睛里没有笑意，"听说你是最好的军医，所以坚持要见你。"

我拿出体温计，测量他的体温："38.6℃，确实有点高。"

"可不是嘛，"他说，"就像有人心里藏着火一样。"

我装作没听懂他的暗示，继续检查他的瞳孔和咽喉。

"知道吗，何医生，"他突然说，"我在边境服役时，见过很多死亡。子弹、炸药、匕首，各种方式。但最可怕的死法，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。"

我的手微微颤抖，但强迫自己保持平静："张嘴，我要看看你的咽喉。"

他顺从地张开嘴，然后又说："比如你的女朋友，谭晓琳。优秀的狙击手，信任自己的队友，结果呢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