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时代少年团

失声情歌

唱作巨星 × 糊图写手

双向暗恋 / 久别重逢

手机震动的时候，我正对着空白文档第108次叹气。屏幕上“魔鬼甲方”四个大字闪烁，我视死如归地划开。

“好多鱼，你听没听宋亚轩新歌？《人鱼泡沫》那首！”

我叫余淼，笔名好多鱼，一个梦想靠画画暴富，现实却只能给各种奇葩产品画宣传插图糊口的透明小画手。宋亚轩，我当然知道，内娱TOP级唱作人，人形点唱机，笑起来一对小狗眼能甜出糖尿病的那位。

“听了，怎么？”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。何止听了，单曲循环到邻居以为我家复读机坏了。

“歌词啊！‘你是七秒失忆的鱼，我是沉溺深海的泡沫’，还有那句‘鲸落万里，只为温养你梦境’，跟你三年前那条关于失恋的涂鸦博文不能说毫无关系，简直是一模一样！”甲方是我的大学室友，兼职我的半个妈。

我心头一咯噔。三年前，我确实发过一条矫情巴拉的博文，配了一张深海人鱼和泡沫的涂鸦。那是……我和宋亚轩分手后的第一个月。

“可能，巧合？”我干笑。

“巧合个屁！你那条博文就几百个阅读，他一个顶流能‘巧合’到你头上？鱼啊，这是天赐良机！告他！告他抄袭！咱们下半辈子不愁了！”

我默默挂了电话，点开那条多年前的博文。图片上，人鱼的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，泡沫则带着温柔的弧度，努力想包裹住它。

那时候的宋亚轩，还只是个刚在选秀节目里崭露头角的新人。而我，是唯一见过他因为练舞太累，靠在我肩上睡着，睫毛微微颤抖的余淼。

可他现在是宋亚轩，是几千万粉丝捧在手心的阿轩。他大概早忘了那个叫余淼的女生，更别提什么博文了。

我没去告宋亚轩。一来证据不足，二来，我私心泛滥，舍不得。万一真是他呢？万一，他还记得一点点呢？

这念头像野草，在我心里疯长。

事情的发酵远超我的想象。几天后，宋亚轩新歌疑似抄袭 的词条爬上了热搜尾巴。有好事者扒出了我的旧博文，对比图做得有模有样。我的微博粉丝数，以坐火箭的速度从三位数飙到五位数。

私信箱炸了。有骂我蹭热度的，有鼓励我维权的，还有……宋亚轩工作室的法务函。

我眼前一黑，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。

“余小姐，我们希望就《人鱼泡沫》歌词创意来源一事，与您当面沟通。”电话那头，是冷静又公式化的女声。

我还能说什么？我只能说：“好。”

约定的地点是一家僻静的咖啡馆包间。我提前半小时到了，手心全是汗，把刚画好的甲方废稿捏得全是褶。

门开了。走进来的人让我呼吸一滞。

宋亚轩。

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，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，只露出一双标志性的小狗眼。那双眼睛，在看清我的一瞬间，似乎微微睁大，然后又迅速恢复了平静，只是眼神深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