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白厄转身就要冲出去，但万敌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："不，等等...先别走..."

白厄立刻跪回床边，握住万敌的手："我在这，万敌，我不走...我们一起呼吸，好吗？像这样..."他开始示范深呼吸的节奏。

奇怪的是，跟随着白厄的呼吸，万敌的疼痛慢慢减轻了。风堇赶来后检查，确认只是正常的宫缩，不是早产的征兆。

风堇走后，万敌依然握着白厄的手，没有松开。白厄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，生怕惊扰到他。

"白厄..."万敌突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，"如果...如果我和孩子之间只能活一个，你会选择谁？"

白厄猛地抬头，蓝眼睛中充满惊恐："什么？不会的！你们都会没事的！"

"这只是假设。"万敌平静地说，金眸注视着白厄的反应。

白厄的眼泪立刻涌了出来，他痛苦地摇头："别让我选择...万敌，我不能..."

"回答我。"万敌坚持道。

白厄深吸一口气，然后抬起头，目光坚定："我选你，万敌。无论何时，无论多少次，我都会选择你。这个孩子很重要，但...但没有你，我的世界就不再有意义。"

万敌注视着白厄泪水中的决心，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。这个男人，这个为他疯狂、为他痴迷的男人，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与平日憨态全不同的坚定。

"傻狗..."万敌低声说，却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。

夜深了，白厄仍守在万敌床边，万敌则陷入沉思。这几个月来，他看到了白厄最真实的一面——笨拙却真诚，冒失却深情，疯狂却专一。他想起白厄为他冒险取果子时的狼狈样子，想起他努力学做菜时烫伤的手指，想起他每晚守在床边，哪怕自己累得睡着也不愿离开的身影...

"白厄，"万敌突然开口，打破了夜的寂静，"你过来。"

白厄困惑地靠近，万敌突然伸手，将他拉到床上。白厄惊讶得瞪大了眼睛，不敢相信万敌的动作。

"万敌？"

"闭嘴，睡觉。"万敌闭上眼睛，却没有松开拉着白厄的手，"你一直坐着，膝盖都跪红了，蠢狗。"

白厄的眼泪又一次涌出，但这次是因为幸福。他小心翼翼地躺在万敌身边，不敢靠得太近，生怕打扰万敌休息。

但就在他即将睡着时，却感觉自己的手被拉着，轻轻放在了万敌的腹部。隔着衣物，他能感受到一阵微弱的胎动，那是他们的孩子，在向他打招呼。

"万敌..."白厄哽咽着，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。

万敌没有睁开眼睛，只是轻声道："睡吧，明天还要跟风堇去做检查。"

白厄点点头，泪水浸湿了枕头。他知道，尽管万敌没有明确表达，但这个举动已经是对他最大的认可。

那一夜，白厄做了一个美梦。梦里，他和万敌牵着一个金发蓝眼的小男孩，走在悬锋的花园里。阳光照耀着万敌的金发，使其闪闪发光，而他的金眸中不再有冰冷，只有温暖的笑意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