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

"他很在乎你，"林曦继续说，"每次加班到深夜，他都会害怕你一个人回家不安全；每次我们讨论国外总部的机会，他都会问那边有没有适合你的职位。他从未想过要离开你。"

我心头一热，但又想起过去的种种失望，"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这些？"

"男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笨，"林曦笑了，"尤其是那些从小就认识你的男人。他们总以为你能读懂他们的心思，却忘了表达是多么重要。"

她的话让我陷入沉思。或许，宋亚轩的确一直爱着我，只是我们都太习惯于那种亦友亦恋的模糊关系，反而忘了明确表达自己的真心。

离开公司时，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。我站在大厦门口，懊恼地发现自己没带伞。正犹豫要不要冒雨奔向地铁站，一把黑色的大伞从身后为我撑起。

回头，是宋亚轩，他的头发和肩膀都被雨水打湿了一半，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。

"忘带伞了？"他微笑着问，那熟悉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往日的调皮，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柔。

"嗯，"我点点头，有些不自在，"谢谢。"

"我送你回家吧，"他提议，语气中没有任何强求，"如果你不介意的话。"

我犹豫了一下，然后点头同意。

雨声淅沥，我们共撑一把伞走在回家的路上，肩膀偶尔相碰，却都默契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。我们谈论着项目的成功，谈论着未来的计划，就像过去十八年里无数次并肩回家那样自然。

只是这一次，空气中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。

走到我家楼下时，雨势渐小。宋亚轩停下脚步，递给我伞柄。

"到家了，"他轻声说，"我就不上去了。"

我接过伞，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和衣服，心中一阵柔软，"要不...上去喝杯热茶再走？你都湿透了。"

他的眼睛亮了起来，但很快又恢复平静，"不用了，我答应过给你空间的。等你想好了，随时联系我。"

他转身要走，我突然上前一步，抓住了他的手臂，"宋亚轩。"

他转过身，眼中满是期待和忐忑。

"我想我已经想好了，"我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眼睛，"十八年了，我们浪费了太多时间在猜测和误会上。我不想再等了。"

他的呼吸明显加快，"这是什么意思？"

"这是什么意思？"我模仿他往日调侃我的语气，"这意思是，宋亚轩，你是不是喜欢我呀~"

听到这熟悉的玩笑，他先是一愣，然后突然大笑起来，笑着笑着，眼睛却湿润了。

"不，"他摇摇头，表情无比认真，"我不是喜欢你，我是爱你。十八年来，我的所想所愿，皆是你。"

雨停了，云开了，从他灰色卫衣的领口处，我看到了那条曾经让我误会的项链——那是个小小的心形坠子，上面刻着我的名字。

"原来你一直戴着它，"我轻声说，眼泪在眼眶中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