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“我、我刚切了点水果，你吃点？”

我看着他，心底的复杂情绪翻涌。两年了，他变了很多。曾经那个无论何时都保持着美姿态的马嘉祺，此刻在我面前，眼神闪躲，语气磕绊。

“嘉祺，”我打断他，“我们聊聊吧。”

他放下水果盘，在我对面的沙发坐下，脊背挺得很直，像即将接受审判。

我拿出那叠他寄到小镇的稿纸，放在茶几上：“我看了你写给我的。”

他的眼神落在稿纸上，眼底闪过一丝慌乱：“那……那是我乱写的，你别当真。”

“乱写的？”我提高声音，眼眶有些泛红，“马嘉祺，你知不知道，看到这些的时候，我有多难过！有多后悔！后悔自己当时那么轻易地放弃！后悔自己没有多坚持一下！”

“别……”他上前一步，想握我的手，又顿住了。

“我不后悔分手！”我鼻子发酸，“我后悔的是，没有早一点离开！后悔的是，花了那么久的时间，去等一个根本等不到回应的人！我去了小镇，努力生活，努力工作，努力让自己变好。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，我以为你不会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。结果你又用这种方式……”

我的声音哽咽了，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。

“林溪……”他终于不再犹豫，上前将我拥入怀里。他的怀抱，曾经是我最渴望的港湾，此刻却让我感到复杂。

“对不起，”他紧紧抱着我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对不起，溪溪。对不起，让你这么难过，让你这么累。”

“你知道就好……”我把脸埋在他胸口，哭得泣不成声。这两年的坚强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
“都知道，”他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，声音带着颤音，“都知道。我用两年的时间，才彻底明白，我到底失去了什么。失去了我的晚星，失去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色彩。”

他松开我，捧起我的脸，用拇指拭去我的泪水：“林溪，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。我学会了表达，学会了珍惜。我的世界，现在为你敞开。我的心，也为你跳动。”

他看着我的眼睛，那双曾经深不可测的眸子里，此刻满是真诚和爱意：“你问我有没有想过结婚，当时我的脑子一片空白，不知道怎么回答。不是因为不想，而是因为，我害怕我的糟糕会拖累你。害怕我的原生家庭，害怕我的性格，会让你不幸福。我潜意识里觉得，也许我一个人，才不会伤害到别人。所以我不敢规划未来，不敢给你承诺。”

“我错了，”他苦笑，“最大的伤害，就是不敢给你承诺。让你觉得，你的爱不值得。”

他单膝跪地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。打开，里面是一枚简约的戒指。

“林溪，也许这很俗套，但我现在只想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你，”他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我爱你。不是习惯，是爱。我的未来，要有你。你愿意……嫁给我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