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，伸出手，声音带着一点点沙哑，像是没睡好：“你好，我是宋亚轩。”
他的手很好看，修长干净，指节分明。我有些局促地握了一下，只觉得掌心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，然后立刻松开了。
坐下来后，我开始了例行的询问和文件审阅。宋亚轩很配合，我的每一个问题他都认真回答，偶尔会插两句，语气带着少年人的直接和一点点小心翼翼。
“那个……江律师，这件事是不是很严重啊？”他问，眼神有些忐忑。
我放下文件，看着他，尽量用专业的口吻安抚：“宋老师，请放心，从我们目前掌握的材料来看，您的行为全符合规定。舆论上的事情我们会给出专业的分析和应对建议，但法律层面，您这边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他似乎松了一口气，眼睛里闪过一丝轻松，嘴角也向上翘了翘。那一刻，他看起来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顶流偶像，而只是一个因为被误解而感到委屈和焦虑的普通年轻人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我几乎都泡在了宋亚轩提供的各种文件里——大学课程表、成绩单、活动请假条、演出合同、工作室的行程安排……我需要详细梳理他在校期间的每一个活动，证明其合法合规性。
宋亚轩的团队很忙，大部分时间是经纪人跟我对接。但偶尔，他会突然发消息给我。
不是通过微信，而是通过律所内部的加密通讯软件，毕竟要避嫌。
“江律师，请问这份文件我需要再提供纸质版吗？”
“江律师，您方便打电话吗？我有个问题想请教。”
开始只是关于案子的问题，慢慢的，会夹杂一些别的。
“江律师今天吃午饭了吗？”
“我下午有个彩排，好累噢。”
“你下班了吗？北京最近天气变化大，要注意身体呀。”
……
我有些摸不着头脑，但想着他是委托人，礼貌性地回复了几句。
直到有一天，他发来一条：“江律师，你觉得……我这样一边读书一边工作，是不是真的不太好？”
这句话让我愣住了。这已经全不是法律咨询的范畴了，更像是一个年轻人在向一个看起来比较可靠的大姐姐倾诉迷茫。
我放下手里的工作，认真地回复了他：“宋老师，我觉得非常好。您能在做好学业的同时，还能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取得这么大的成就，这本身就是很了不起的事情。每个人的发展道路不同，只要是在合法合规的框架下，并且您自己觉得有意义，那就是好的。”
发这条消息，我等了一会儿，屏幕那头迟迟没有回应。我以为他可能忙去了，也就没再多想。
然而几分钟后，他发来了一连串“哈哈哈哈哈哈哈”的笑声，还带了一个捂脸的表情包。
“江律师，你说话真的好官方噢，像人工智能！”
我：“……我是律师，当然要官方。”
他：“可是你说的很真诚，谢谢你呀晚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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