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疼吗?”他轻轻按了按某个位置。
夏以月倒吸一口凉气:“嘶…疼!”
他的手很凉,动作却意外地温柔。那种小心翼翼的态度,与他平时尖锐刻薄的样子截然不同。夏以月有些恍惚地看着他。
“应该是崴了,”他站起身,“不能再动了。宋亚轩,你去校医室拿冰袋和云南白药。严浩翔,你去跟老师说一声。”
他有条不紊地吩咐,语气里听不出丝毫幸灾乐祸,只有一种淡淡的、但很坚定的关心。
宋亚轩和严浩翔立刻行动。刘耀文则脱下自己的外套,轻轻盖在夏以月身上。“地上凉。”他说。
夏以月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想说声谢谢,却又觉得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。
“为什么不小心点?”他轻声责备,语气里听不出恶意,反而带着一种无奈。“就知道硬撑。”
她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,一时语塞。
宋亚轩很快拿来了冰袋和药。刘耀文接过冰袋,跪在她身边,亲自敷在她的脚踝上。冰凉的感觉缓解了疼痛,夏以月的思绪也渐渐清晰起来。
看着他认真专注的侧脸,汗水还全干透,发梢贴在额角。那一刻,她忽然觉得这个总是高高在上、不可一世的少年,似乎也有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。
从那以后,刘耀文对夏以月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。
他不再对她的舞蹈编排说三道四,反而开始认真听取她的想法,甚至主动提出一些他认为可以融合街舞技巧来增强表现力的建议。那些建议不再是居高临下的批评,而是真正基于对艺术的探讨和理解。
他开始耐心地给她讲解一些表演的理论知识,分享自己对角色情绪的把握。他会陪着她一遍又一遍地练习那些高难度动作,在她快要摔倒时及时扶住她。
有一次,夏以月在练习一个需要全身力量爆发的动作时总是找不到感觉,反复尝试都失败。她有些沮丧,坐在地上喘气。
刘耀文走过来,没有像以前一样讽刺,而是蹲下身,认真地看着她。
“你是不是在想‘我要把力量爆发出来’?”他问。
夏以月点了点头。
“错了,”他摇头,“不是你想着‘爆发’,而是你要去体会那种被‘束缚’到极致,不得不‘挣脱’出去的感觉。让情绪带着你的身体走。不是你控制动作,是动作反过来表现你的情绪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站起身,示范了一段动作。他先是蜷缩身体,肢体紧绷,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绑。然后,随着音乐的起伏,他的身体开始颤抖,积蓄力量,最后猛地伸展,跳跃,每一个关节都带着一种冲破一切的决绝。
夏以月呆呆地看着他,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情感力量震撼了。那一刻,她才真正理解了他之前说的“实力”是什么——那不仅仅是技巧,更是对情绪和身体的极致掌控。
“看懂了吗?”他看向她,眼神里带着一丝鼓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