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时代少年团

夏以月第一次对刘耀文产生复杂情绪，是在那间逼仄到只能容下两人的舞蹈教室里。

那时，他是公认的“王牌”，是学校街舞社的灵魂人物，每一次律动都带着桀骜不驯的野性魅力。而她，只是一个新成立的小众舞蹈社——现代舞社——的社长，为了借用这块“黄金场地”而不得不硬着头皮来协商。

“刘耀文同学，”夏以月站在门口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有底气，“我们社团想申请周三下午三点到五点的舞蹈教室使用权。”

正在练舞的少年停下动作，汗水顺着他锋利的下颚线滑落，浸湿了领口。他侧过身，漆黑的眸子带着审视的光，落在她身上。那种眼神不是看一个同学，更像是在打量一个挑战者。

“周三下午三点到五点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线低沉，带着练舞后的微喘，听起来有点哑，却意外地勾人。“那个时间，是我们街舞社固定排练时间。”

夏以月的心沉了沉，但还是坚持道：“我知道。但我们现代舞社是新社团，很多时间段都被占用了，只有这个时间比较合适。而且…我们只需要一半的空间。”

刘耀文嗤笑了一声，极轻，却像刀子一样扎人。“一半？夏同学，你知道这段时间，对我们社团有多重要吗？全国高校街舞大赛就在眼前，每一分钟都不能浪费。”

“我知道你们在备赛，”夏以月攥紧了手，“但我们也有演出安排，也需要场地。大家都是学校社团，应该互相协调一下…”

“互相协调？”刘耀文迈着步子朝她走近，步步紧逼。他身高优势明显，压迫感十足。夏以月不得不仰头看他，捕捉到他眼中毫不掩饰的不屑。“夏同学，你所谓的‘协调’，是不是就是让我们把辛苦争取的训练时间，分给一个…连名字都没听过的新社团？”

“我们现代舞社也很有潜力！”夏以月忍不住反驳。

“潜力？”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眼神从她的脸扫到她的脚尖，带着一种轻蔑的评价。“跳舞可不是光有潜力就行。得看…实力。”

他说“实力”两个字时，语气加重，仿佛在暗示她和她的社团根本不配与他们相提并论。

那一刻，夏以月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。她想过会被拒绝，但没想过会被这样明目张胆地轻视。一股热血冲上脑门，她脱口而出：“好，实力是吧？那不如我们比一场。如果我们赢了，周三下午的时间归我们。如果我们输了…以后我们绝不跟街舞社抢任何场地！”

她以为他会犹豫，会嘲讽她不自量力。没想到刘耀文只是微微挑眉，眼里的轻蔑消失了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玩味和兴致。

“夏同学，”他声音恢复了平静，带着几分不确定，“你确定？”

“确定！”夏以月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。她知道自己一时冲动了，街舞社的实力有目共睹，而她们社团连像样的编舞师都还没全到位。但这口气，她咽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