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
"好久没见到这么多星星了，"我仰头看着星空，"在城市里，很少能看到这么美的夜空。"

"嗯，"他也抬头，"像小时候我们在你家屋顶看星星那样。"

"你还记得啊，"我笑了，"那时候我们多大？十一二岁？"

"十一岁，"他精确地回答，"那年夏天，你说想看流星雨。"

"对，结果等了一晚上也没看到，"我回忆道，"不过我们倒是数了好多星星。"

"一百七十三颗，"他说，"你数到一百二十就睡着了，剩下的是我数的。"

我惊讶地转头看他："你怎么连这个都记得？"

他没有立即回答，只是注视着我，眼神深邃。

"姜乐卿，"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"有些事，我记得很清楚。"

我心跳加速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。

"比如，你七岁生日许的愿是想要一只小兔子；你十岁那年怕打针，我陪你去医院，你拉着我的手哭了半小时；你十四岁第一次化妆，把自己弄得像花猫一样，让我帮你擦掉，不敢让阿姨看见..."

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。这些小事，甚至连我自己都快忘了，他却记得如此清晰。

"翔哥..."

"我一直以为，"他继续说，眼神温柔，"我们会一直这样，吵吵闹闹，但总在一起。直到大学那年，你说想独立，不想再麻烦我，我才意识到，原来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。"

我想起了高中毕业那年，我对他说过的话。那时候，我知道自己喜欢上了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"哥哥"，但又害怕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，所以故意疏远他，说什么"想独立"，其实是不想让他看出我的心思。

"其实我..."我想解释，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
"我一直在等，"他打断我，声音轻柔却坚定，"等你把我当成一个男人，而不只是从小认识的'翔哥'。"

我惊愕地看着他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"你...什么意思？"

"姜乐卿，"他深吸一口气，直视我的眼睛，"我喜欢你，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。不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喜欢，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。"

我感觉时间静止了。那一刻，只有我，他，和满天的星辰见证着这个迟来的告白。

"可是...你从来没表现出来过..."我结结巴巴地说。

"我怕吓到你，"他苦笑，"我们认识太久了，我怕一旦说出口，连朋友也没得做。所以我一直在等，等一个合适的时机，等你也有同样的心意..."

"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同样的心意？"我脱口而出。

他愣住了，眼里闪过一丝不确定："你...什么意思？"

"严浩翔，"我鼓起勇气，直视他的眼睛，"我喜欢你，从高中就开始了。"

他的眼睛猛然睁大，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"真的？"

"嗯，"我点头，感觉脸颊发烫，"但我以为你只把我当妹妹，所以一直不敢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