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我当然记得。那时我们经常在周末一起在宿舍楼下的小厨房做饭，他总是负责切菜，而我负责炒菜。我们配合得天衣无缝，做出来的菜虽然简单，但总是很美味。

"记得。"我点点头，然后迅速转移话题，"你要买什么？"

马嘉祺似乎看出了我的回避，但他没有追问，而是继续选购食材。"我想晚上做个火锅，你觉得怎么样？"

我的心微微一颤。火锅是我们大学时最常一起吃的食物，尤其是在冬天。马嘉祺总是记得我喜欢吃什么，总是会给我留下最好的那一部分。

"...随你。"我轻声回答。

超市购物结束后，马嘉祺提议我们去附近的公园走走。那是一个安静的小公园，有一条小溪流过，溪边有几棵大树，树下放着几张长椅。

我们坐在长椅上，看着流水，谁都没说话。这种沉默不是尴尬的，而是一种奇怪的舒适。我偷偷地看了马嘉祺一眼，发现他也正看着我，眼神温柔。

我迅速移开视线，心跳加速。

"黎绛，"他开口，声音轻柔，"我们能做朋友吗？"

我转过头，看着他。这个问题让我想起了那个下雪的夜晚，他也是这么问的。

"我们不是已经是朋友了吗？"我忍不住反问。

他摇摇头："不，我是说，真正的朋友。不是那种住在同一个屋檐下，却像两个陌生人一样的关系。"

我深吸一口气，努力保持冷静："马嘉祺，我们之间...有些事情已经过去了。我认为我们可以做普通的朋友，就像普通的室友一样。"

他的眼神暗了下来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平静："好，如果这是你想要的，那我尊重你的决定。"

我不知道为什么，听到他这么容易就接受了我的提议，心里反而有些失落。但我很快压下了这种情绪，告诉自己这是最好的决定。

回到家后，马嘉祺开始准备火锅材料，而我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假装在看电视，实际上却是在偷偷观察他。

他的动作依然那么熟练，切菜的姿势，洗菜的方式，甚至是调料的选择，都和六年前一模一样。这种熟悉感让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刮过。

"黎绛，来帮我看一下火，好吗？"他的声音从厨房传来。
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起身走向厨房。马嘉祺正站在炉灶前，搅拌着锅里的汤底。我走到他身旁，他向旁边挪了挪，给我腾出空间。

"你看，这个汤底需要小火慢炖，这样才能把味道炖出来。"他说，眼睛专注地看着锅里的汤底，"我记得你喜欢麻辣味的，所以我加了一些花椒和辣椒。"
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还记得我的口味。

"谢谢。"我轻声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马嘉祺转过头，给了我一个温暖的笑容："不客气。"

那一刻，我感觉时间仿佛回到了六年前，我们一起在小厨房里做饭的日子。那时的我们，无忧无虑，彼此之间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情绪和未说出口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