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更荒谬的是,我发现自己的心跳,正以一种我以为早已忘却的频率疯狂加速着。
让马嘉祺入住是一场灾难的开始。
我总是在走廊上遇见他,在厨房里碰到他,甚至是在公寓的小客厅里看电视时,他会突然出现,端着一杯茶,问我能不能一起看。
每一次,我都会想起那个冬天。
那天下着雪,我鼓起勇气向他表白。我记得他低着头,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,他轻声说:"对不起,黎绛,我们做朋友好吗?"
就这样,我曾经最美好的暗恋,在初雪中结束了。
现在,这个拒绝我的人,每天早上都会在厨房里做早餐,问我要不要一起吃。他会记得我不喜欢吃胡萝卜,会在我加班回来时留一盏灯。
这些小事情,像是细小的针,一针一针地扎在我的心上,让我无法真正忽视他的存在。
"你到底想干什么?"一天晚上,我终于忍不住问他。
马嘉祺正在厨房里洗碗,听到我的问题,他转过身来,脸上是我熟悉的困惑表情:"什么意思?"
"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合租?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我们已经结束了,不是吗?"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些话。
他停下手中的动作,似乎被我的直接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。他的眉头皱起,那个熟悉的表情让我回忆起大学时期,每当他思考问题时,都会有的神情。
"我只是...想做个好室友。"他最终说,声音低沉,"而且,我们不是结束了,我们从来没开始过,对吧?"
他的话像一把刀,干脆利落地切开我的心。是的,我们从来没开始过。因为他拒绝了我。
"那就更没有必要这样了。"我说,"我们就当普通室友就好,不需要这么...照顾我。"
马嘉祺放下手中的碗,全转向我。他的眼睛直视着我,那种直接的眼神让我不得不移开视线。
"黎绛,"他轻声叫我的名字,"如果我的行为让你不舒服,我很抱歉。但我只是...我只是想..."
他没有说,但我不需要他说。我知道他想说什么。他想弥补。他想为六年前的拒绝道歉。他想让我们回到那种无忧无虑的友谊。
但问题是,我不确定我能回去。或者说,我不确定我愿意回去。
"所以,你的初恋现在住在你家?"许一宁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,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。
我叹了口气,蜷在床上,手机开了免提,声音压得很低:"是的,而且他现在就在客厅看电视。"
"我的天啊,这是什么狗血剧情?"许一宁笑起来,"而且你说他对你特别好?早上给你做早餐,晚上给你留灯?黎绛,你确定他不是在追你?"
"他不是。"我斩钉截铁地说,"他只是... 他就是那种人,对谁都很好。"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许一宁慢慢地说:"黎绛,你知道我和宋亚轩在一起多久了,对吧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