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
昊天吻了吻他的发顶，嗓音带着满足的低哑：“睡吧，光儿。有朕在，一切都会好的。”

一切都会好的吗？敖光在心中无声地反问。或许在昊天眼中是如此，但在他看来，这种“好”是以牺牲他的自由和尊严为代价的。

他没有回应昊天的话，只是无意识地将手放在腹部，感受着幼灵的存在。腹中的孩子，是他们之间最紧密的联系，也是他无法彻底离开的最大原因。为了孩子，他可以忍受很多。

昊天感觉到他的沉默，也没有多说什么。他只是将敖光抱得更紧，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头里。在他看来，敖光的沉默不是抗拒，而是默认，是妥协。他相信时间会抚平敖光所有的不满，相信他最终会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身边，享受他给予的一切。

在昊天强大的气息和温暖的怀抱中，敖光渐渐坠入了梦乡。梦里，他似乎又回到了东海，回到了那片他深爱的蓝色海洋。他化作真龙，在海水中自由地翻腾，追逐着成群结队的鱼儿，感受着海风的轻抚。

可就在他尽情遨游的时候，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天而降，将他从海水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。他向上望去，只看到一只巨大无比的手掌，那手掌上带着金色的龙纹，散发着熟悉而令人恐惧的气息。

那是昊天的手。

他醒了过来。天已经蒙蒙亮，微弱的光线透过窗户洒进寝殿。昊天依然睡在他身边，呼吸平稳。他的手臂仍紧紧地环着他，将他牢牢地固定在怀里。

梦里的景象如此真实，让敖光感到一阵心悸。原来，即使在梦里，他也无法逃脱昊天的掌控。

他轻轻动了动身体，想从昊天的怀里挣脱出来。昊天立刻感应到了，手臂收得更紧。

“怎么了，光儿？”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却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。

“我想起身。”敖光低声说。

昊天没有立即放开他，只是将下颌压在他的头顶，轻轻地蹭了蹭。

“再躺一会儿。”他说，语气带着一丝眷恋，“陪陪朕。”

敖光知道反抗无用，便不再动弹，只是静静地躺在他怀里。他能感觉到昊天的体温，听到他规律的心跳声。在这一刻，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复杂的平衡点上——恨着他的掌控，却又依赖着他的强大；怨着他的囚禁，却又贪恋着他偶尔流露出的温柔。

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关系，如同烈火烹油，如同冰山压顶，充满着危险和压抑，却又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吸引力。

昊天似乎也陷入了某种回忆，他搂着敖光，久久没有说话。过了许久，他才在他耳边低语，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
“光儿，你知道吗？朕曾经以为，只要将你藏起来，只要将你护得滴水不漏，你就不会再受伤了。”

敖光没有接话，他知道昊天说的“受伤”，也许指的是更深层的，与天道，与宿命有关的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