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贺峻霖，如果有来世，我想答应你去看极光的邀请。"

写日记，我将这段时间画的所有星空图收集起来，小心地放在一个旧盒子里，又写了一封长信，放在最上面。

如果真的有那一天，希望他能明白，我不是不爱他，只是爱得不够勇敢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我刻意避开了贺峻霖。我不去上学，也不接他的电话，只是在家里静静地等待学期结束的那一天。

而父亲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异常，他开始少喝酒，甚至有一天晚上，他敲开我的门，递给我一杯热牛奶："你妈走的时候，也是这样一直咳嗽。"
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沉默地接过牛奶。这是三年来，父亲第一次主动给我端来什么东西。

"爸，我想去医院检查一下。"我鼓起勇气说。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点点头："等我发了工资，带你去。"

但我知道，他的工资早就被酒吧和赌场吞噬殆尽，这不过是又一个敷衍的谎言。

学期结束的前一天，贺峻霖来敲我家的门。那天父亲不在家，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了门。

贺峻霖看上去瘦了很多，眼睛里布满血丝，似乎几天没好好睡觉。他二话不说，上前紧紧地抱住了我。

"林涵，为什么躲着我？"他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和焦急，"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？"

我轻轻推开他："贺峻霖，我们不合适。你看到了，这就是我的家，这就是我的生活。我不能让你卷入这样的混乱中。"

"我不在乎，"他坚定地说，"林涵，我喜欢你，想要和你在一起。你的处境不会永远这样，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。"

"然后呢？"我苦笑道，"让你的父母知道你喜欢一个家庭破碎、身体还有问题的女孩？让你的朋友们嘲笑你？贺峻霖，你值得更好的。"

"林涵，"他的声音有些颤抖，"你是不是...已经放弃自己了？"

我避开他的目光，没有回答。

"看着我，林涵，"他捧住我的脸，迫使我与他对视，"你还记得我们以前的约定吗？一起看遍所有的星座，一起画下整个宇宙。这个约定，我从未忘记过。"

一滴泪从我的眼角滑落："那只是孩子气的梦想，贺峻霖。现实是，我没有能力实现这些梦想，甚至...甚至可能没有足够的时间。"

"什么意思？"他的脸色一变，"你到底怎么了？"

我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，手帕上立刻沾满了鲜红的血迹。

贺峻霖的脸色变得惨白："我们现在就去医院。"

"不用了，"我轻声说，"医生说是肺部感染，需要长期治疗。但我没有那个条件，也没有那个时间。"

"你在说什么傻话！"他的声音突然提高，眼眶红了，"什么叫没有时间？林涵，你不能就这样放弃自己！"

"贺峻霖，"我深吸一口气，"明天是学期的最后一天，放学后，你能来一趟母亲的墓地吗？我有东西想给你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