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"贺峻霖，"我终于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，"我们早就不是朋友了，不用假装关心我。"
他的眼神暗了暗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的光芒："谁说我们不是朋友了？初中毕业那年我搬家去了外地，重新考回来花了我一年时间，林涵，我回来就是为了——"
"贺峻霖！"楼下有人喊他的名字，是篮球队的队员们。
"我先走了，明天见。"他站起身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离开了天台。
我目送他离去的背影，心中百味杂陈。我知道贺峻霖是个好人，从小到大，他都是那个会在我被孤立时坐到我身边的人。但现在的我，已经无法再承受任何温暖了。那只会让我想起失去的一切，让伤口更加疼痛。
何况，我不确定自己还能活多久。
最近的噩梦越来越频繁，梦里妈妈站在远处看着我，伸出手却永远触不到。而父亲的酒瘾越来越重，家里的暴力事件几乎每周都会上演一次。上周五，他因为找不到酒钱，直接将我按在墙上，用皮带抽打我的后背和手臂。
我已经习惯了疼痛，但我不确定身体还能支撑多久。
天空已经全暗了下来，我收拾好书包，慢慢地走下楼梯。校园里已经没有多少人，只有零星的几个学生还在教学楼里自习。
我尽量放轻脚步走过走廊，希望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但命运似乎总爱和我开玩笑。
"看，那不是林涵吗？听说她妈自杀了，她爸是个酒鬼，家里脏得要死。"
"别说了，她好可怜的。"
"可怜什么？她妈明明就是自己作的，谁让她勾引别人老公。"
那些低语像是毒蛇，顺着耳朵爬进我的心脏。我握紧了书包带，加快脚步向外走去。就在这时，有人故意伸出脚，我重重地摔在地上，书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。
笑声在身后响起，我咬紧嘴唇，一言不发地捡起散落的书本和文具。
"需要帮忙吗？"
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贺峻霖蹲下身，帮我捡起铅笔盒和课本。他的目光落在我手腕上，我这才意识到袖口滑了上去，露出了那些青紫的痕迹。
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，但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默默地递给我书包。
"别多管闲事，贺峻霖。"我低声说，"你应该和那些人站在一起的。"
"林涵，我们认识十年了，"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，"你觉得我会和他们站在一起吗？"
我没有回答，只是匆匆离开了校园。
路过操场时，我不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夜空。今晚的星星很少，只有几颗微弱的光点点缀在深蓝色的天幕上。曾经，我会为每一颗星星命名，画下它们的模样。但现在，我连抬头看星空的勇气都快没有了。
回到家，父亲已经醉得不省人事，躺在沙发上打着呼噜。地上散落着几个空酒瓶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酒精味和食物腐败的气味。
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