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

但至少，在那个瞬间，他是自由的。

在那个瞬间，他为自己，为孩子，做了一个决绝的选择。

而这个选择带来的后果，无论是痛苦还是解脱，他都将独自承担。

夜色更深了，整个天庭都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。

只有琅嬛宫深处，那座华丽的囚笼，在黑暗中散发着冰冷的光芒，诉说着一段扭曲的爱恋，一段悲剧的宿命。

天庭仙界同人

那一夜之后，琅嬛宫的气氛变得更加死寂。天帝的震怒并未像往常那样，只是一时的雷霆。他似乎将所有的情绪都压抑在了心底，转化为一种更加深沉、更加令人恐惧的沉默。

敖光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，身体虚弱到了极点。他再次醒来时，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榻上，周围的陈设虽然奢华，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疏离感。他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，也不知道孩子最终的命运如何。

他想要开口询问，喉咙却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干涩疼痛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感觉到腹部空荡荡的，曾经孕育生命的温暖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只剩下一种刺骨的寒意。

御医和仙官们进进出出，为他诊治、服药。他们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敬畏、同情，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。没有人敢与他直视，更没有人敢回答他无声的疑问。

他像一个破碎的瓷器，被小心翼翼地对待着，却失去了最重要的灵魂。

天帝没有再来。他消失了几天，仿佛那夜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。天庭依然运转着，万仙宴的余波逐渐平息，一切都恢复了表面的平静。

但敖光知道，这种平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。

几天后，天帝终于再次出现在敖光面前。他依然穿着明黄的龙袍，头戴帝冠，威严不减。只是他的脸色比以往更加苍白，眼底布满了红血丝，眼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阴鸷和疲惫。

他走到榻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虚弱的敖光。

“醒了。”天帝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听不出丝毫情绪。

敖光没有回应，他只是用那双曾经流光溢彩，此刻却黯淡无光的红眸，静静地看着他。

天帝在他的床边坐下，伸出手，想要抚摸敖光的脸颊，却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。他收回手，改为轻轻握住了敖光冰凉的手腕。

“孩子……没了。”天帝的声音低沉，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，又仿佛在说给自己听，“朕和你的孩子……没了。”

敖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了。他知道这个结果，但从天帝口中听到，还是让他感受到一种难以承受的痛楚。

他的孩子……那个尚未出生，却承载了他所有希望和绝望的孩子……终究没有来到这个世上。

“为什么……”天帝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和痛苦，“你宁愿这样，也不愿他出生吗？他可是你的骨肉啊！”

敖光依然没有说话，只是眼角流下了一滴冰凉的泪水，滑落进鬓间的白发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