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时代少年团

“怎么是你？”

我望着眼前的人，拎着行李箱的手紧了紧，几乎要捏碎拉杆。空气凝滞了几秒，周遭的喧嚣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，只剩下我紊乱的呼吸声在耳边嗡鸣。这场景荒谬得像是一场劣质的梦，而我正深陷其中，无法逃离。

马嘉祺。

那个名字，曾经无数次在我的舌尖打转，在心底低语，如今却像一枚陈年的图钉，猛地扎进我早已试图结痂的伤口。我以为我早已将他封存在记忆的角落，任由时光磨去棱角，变得模糊不清。可偏偏，命运总是不按常理出牌，以一种近乎戏谑的方式将我们重新推到一起。

我本以为我只是来帮朋友看房顺便住几天，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他。更没想到的是，这套房子的另一位租客，竟然是他。

他站在门口，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，刘海有些长，遮住了他大半的眼睛，露出一点柔软的呆毛，看上去比记忆中多了几分成熟，也多了几分疲惫。他手里还拿着一本书，像是被打断了阅读。

他的眼神从惊讶转为一丝难以捕捉的复杂情绪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轻声问：“黎绛？”

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他口中唤出，我的心尖猛地一颤。四年了，这个名字从他那里销声匿迹了整整四年。如今再听，像是隔着漫长的岁月，带着一层薄薄的霜。

我干巴巴地回了句：“马嘉祺，好久不见。”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僵硬。

他似乎笑了笑，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。“确实，好久不见。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。”

我也强扯嘴角：“是啊，没想到。”

客套，疏离，礼貌得体，却又充满着过去的回音。我们就像两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，小心翼翼地试探，却又明知彼此的过去。

进屋后，空气依然有些尴尬。我把行李箱放到客厅一角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给我倒了杯水，然后又坐回沙发上看书，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。可我分明能感觉到，他并没有真的看进去，他的视线偶尔会若有似无地扫过我。

我站在那里，手里的水杯温热，却暖不了我内心一丝一毫的冰冷。四年前那个初雪的夜晚，我在他面前鼓足勇气，将那份藏了三年的心意捧给他。他站在皑皑白雪中，连一句像样的拒绝都没有，只是沉默，然后说了句：“黎绛，抱歉。”

就只是抱歉。没有理由，没有解释，像是我的喜欢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请求，而他的抱歉，就是最廉价的回应。

那晚的雪下得很大，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，直到被雪花模糊。我的心也像那片雪地，瞬间被冻结，一片荒芜。

四年过去，我以为我足够强大，强大到可以面对他，甚至可以若无其事地与他寒暄。可现在看来，一切都是自欺欺人。那些被压抑的情感，像野草一样疯长，只待一个契机便会破土而出。而这个契机，偏偏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