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把外套脱了吧。"敖光看着站在门口犹豫的昊天，略微松口，"既然来了，就一起吃个饭吧。"

昊天眼中闪过一丝惊喜，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："敖叔叔这是舍得让我进门了？"

敖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："别得寸进尺。"

晚餐时，敖丙似乎全忘记了下午的意外，兴高采烈地向张姨介绍他的"昊天叔叔"。

"姨姨，昊天叔叔会变魔术！他能让硬币从耳朵里出来！"敖丙兴奋地说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张姨笑眯眯地看着昊天："原来是会魔术的昊先生，难怪敖丙这么喜欢你。"

昊天谦虚地摆摆手："只是些小把戏罢了，逗孩子开心。"

敖光安静地吃着饭，眼角余光却时不时地瞥向昊天。五年过去，昊天似乎成熟了不少，不再是那个锋芒毕露、恣意妄为的少年，言谈举止间多了几分稳重。但那双眼睛仍如当年一般炽热，每当看向敖光时，总是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意和执着。

吃晚饭，敖丙吵着要昊天讲故事哄他睡觉。敖光本想拒绝，看到儿子期待的眼神，终究还是退让了一步。

"只准讲一个故事，然后立刻睡觉，明天还要上学。"敖光严肃地说。

敖丙欢呼一声，拉着昊天冲进了卧室。

敖光在书房处理文件，却怎么也无法集中精力。隐约能听到昊天低沉的声音从敖丙房间传来，偶尔还夹杂着孩子银铃般的笑声。

半小时后，昊天轻手轻脚地走出来，轻声道："睡着了。"

敖光放下笔，站起身："谢谢。时间不早了，我送你出去。"

昊天却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。他走到书房，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照片——那是敖丙从出生到现在的成长记录。最早的那张，是刚出生的婴儿敖丙，被包裹在蓝色的襁褓中。

"他出生的时候，我在哪里？"昊天低声问，声音里满是自责和悔恨。

敖光站在门口，语气平静："在紫薇宫的总裁办公室，或者在新婚的卧室里，我不知道。"

"如果当时我知道你怀孕了，什么都不会阻止我留在你身边。"昊天转过身，眼中充满痛楚，"为什么不告诉我？"

敖光的唇角扯出一抹苦笑："告诉你？告诉刚和别人订婚的你，说'恭喜，你要当爸爸了'？我的骄傲不允许我这么做。"

"所以你宁愿一个人承担一切？"昊天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和心疼，"看看你，敖光，现在的你瘦了太多，眼角也有了细纹。为什么这么折磨自己？"

敖光冷笑一声："昊天，别装作好像你很在乎的样子。你走的那天，我就已经习惯一个人扛一切了。"

"我在乎！"昊天几步上前，双手紧紧握住敖光的肩膀，"我一直在乎！这五年，我每天都在想你，想敖丙，想我们本该拥有的那个家！"

敖光没有挣脱，只是平静地看着他，眼中却渐渐浮现出一丝水光："那为什么不早点回来？即使有杨氏的限制，也可以用别的方式联系我。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？多少次，我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..."

第7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