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敖光看着儿子闪闪发光的眼睛，想起他平日里有多么内向，很少对陌生人展现如此热情。他张了张口，终究没能说出拒绝的话。

"随你。"他最终叹了口气，对昊天说，"不过只是搭车而已，别想太多。"

③

昊天的车是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SUV，内饰以深蓝色和银灰色为主，看起来既稳重又不失品味。敖丙兴奋地坐进后排，果然发现座位旁边的收纳袋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变形金刚玩具。

"哇！好多啊！"小男孩欢呼起来，全忘记了额头的伤痛。

敖光坐进副驾驶，保持着一个能与昊天尽可能拉开距离的姿势。他没有系安全带，像是随时准备下车一般。

昊天看在眼里，笑而不语。他熟练地启动车子，平稳地驶出幼儿园。车内音响播放着舒缓的古典乐，恰到好处地填补了尴尬的沉默。

"五年不见，敖叔叔好像一点都没变。"在等红灯时，昊天侧头看了眼敖光紧绷的侧脸，轻声说道，"还是这么容易紧张。"

敖光冷淡地回应："紧张是对危险的本能反应。"

昊天轻笑一声："所以在你眼里，我是危险人物？"

"不然呢？"敖光终于转头直视他，眸中带着警惕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受伤，"一个不辞而别五年，又忽然闯入别人生活的人，不是危险是什么？"

后排传来敖丙与变形金刚对话的声音，两人都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。

"我有我的苦衷，敖光。"昊天罕见地叫了他的名字，而非那个带着疏远嘲讽的"敖叔叔"，"如果你愿意听，我可以解释一切。"

"有什么好解释的？"敖光嗤笑一声，"商业联姻失败，紫薇宫股价大跌，昊总急需一个靠山？所以想起了当年那个轻信你的傻子，和他那个——"他顿了顿，回头看了眼沉浸在玩具世界里的敖丙，最终没有说那句话。

昊天的手猛地握紧了方向盘，指节泛白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低沉："敖光，五年前我也是被逼无奈。父亲拿东海的项目要挟我，说如果不和杨家联姻，他就会让东海在望海项目上血本无归。我不能看着你的心血..."

"够了。"敖光打断他，"那些陈年旧事已经过去了，东海现在很好，不需要紫薇宫的施舍。至于敖丙..."他的声音低了下来，"他有我就够了。"

昊天没有再说什么，只是静静地开着车。车厢内的氛围变得凝重，连敖丙都察觉到了什么，安静了下来。

几分钟后，他们抵达了市中心最好的儿童医院。敖光刚要开门下车，昊天却先一步下车，绕到副驾驶这边为他拉开了车门。这个绅士的举动让敖光有些措手不及，他略微怔了怔，迅速恢复镇定，头也不回地去后座抱敖丙。

"我可以自己走！"敖丙挣扎着，想要表现得像个小男子汉。

敖光叹了口气，蹲下身平视着儿子的眼睛："丙儿，头还疼吗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