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

"天哪，"我半是惊讶半是感动地看着他，"这有点吓人，你知道吗？"

"我知道，"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，"所以一直没敢告诉你。但既然我们说好不再有秘密......"

"带我去看看，"我坐起身，拉着他的手，"我倒要看看你这个'跟踪狂'收集了什么。"

我们手牵手走进他的卧室，这间我过去很少踏入的空间。马嘉祺打开衣柜，从最深处取出一个黑色的收纳盒。

"做好心理准备，"他一边打开盒子一边说，"这可能会让你觉得我有点变态。"

盒子里整整齐齐地分类放着各种剪报、照片和笔记。有我第一次作为公诉人出庭的新闻，有我参加法律研讨会的合影，甚至还有我大学时期辩论赛的获奖照片。最令我震惊的是一本笔记本，里面记录着马嘉祺这些年来对我的思考和感受。

"2015年3月，看到她获得了优秀青年律师奖，心里既骄傲又遗憾，她的成功我没能见证......"

"2018年，听说她拒绝了一个富二代的追求，理由是'价值观不合'，不知道她理想中的伴侣是什么样子......"

"2022年，终于找到了接近她的机会，希望这一次，我能勇敢一点......"

一页页翻阅这本"日记"，我的眼眶不知不觉湿润了。这是一个男人十年如一日的深情，克制却炽热，隐忍却执着。

"怎么哭了？"马嘉祺紧张地问，伸手擦去我眼角的泪水，"是不是觉得我太可怕了？"

我摇摇头，把手中的笔记本紧紧抱在胸前："不，我在想，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。一个人能爱另一个人爱到这种程度，这比我看过的任何小说都要动人。"

"不，你没有错过什么，"他轻声说，把我拉入怀中，"因为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。过去的只是序章，真正的故事，从今天开始写起。"

是啊，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。一段始于辩论赛的缘分，历经十年的等待，最终在一次"安排"的相亲中重逢；一段以理性为名的婚姻，在日常的点滴中孕育出最炽热的感情。

人生的奇妙之处，不正在于此吗？

——

现在，距离那个重新开始的夜晚已经过去了半年。我们的生活发生了许多变化，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变。

马嘉祺依然是那个优秀的风投精英，我依然是那个专注事业的检察官。我们依然会在厨房讨论晚餐的菜单，依然会因为谁该遛狗而小小地争执，依然会在各自加班时发短信问候。

只是现在，我们不再有各自的卧室，不再隐藏自己的情感，不再用"理性"和"契约"来定义我们的关系。

"我在楼下等你，"电话那头，马嘉祺的声音传来，"别忘了带你的公文包，你说案卷在里面。"

今天是我们婚后第一次一起出庭——他作为投资方代表，我作为公诉人，恰好在同一个经济案件中担任不同的角色。按照职业道德，我们已经就此案向相关部门做了利益关系申报，并获得了继续参与的许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