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吃晚饭了吗?"我试图用平常的话题缓解尴尬。
"还没有,"他摇摇头,"飞机上没什么胃口。"
"那我去做点吃的,"我把花放在餐桌上,转身走向厨房,"你先去休息吧,看起来很累。"
"等等,"他叫住我,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,"我们能先谈谈吗?"
这句话让我的心猛然一沉。在我们平静如水的婚姻中,"谈谈"通常不是一个好兆头。是要谈林助理?还是要谈那个"大学时代"的人?又或者,他已经厌倦了这段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?
我深吸一口气,转身面对他:"好,谈什么?"
马嘉祺把行李箱放在一旁,示意我坐下。他自己则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,表情异常严肃。
"关于林助理说的那些话,"他开门见山,"我想给你一个解释。"
我的心跳加速,但表面上仍然保持着冷静:"你不需要向我解释什么,我们的约定里没有这一条。"
"但我想解释,"他坚持道,丹凤眼直视着我,"因为我看得出来,你在意。"
这句话像一记重锤击中我的心脏。是的,我在意,比我愿意承认的要在意得多。但我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得像个患得患失的妻子,那会让我看起来可悲又可笑。
"如果你坚持的话,"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,"我洗耳恭听。"
马嘉祺深吸一口气,似乎在组织语言。六斤不知何时跳上了沙发,窝在他身边,温顺地蹭着他的手。
"林助理说的没错,大学时我确实很专一,"他缓缓开口,目光却异常坚定,"但她可能没告诉你的是,那个让我专一的人,就是你。"
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,在我脑海中炸开。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:"什么?"
"十年前,法学院和商学院的联合辩论赛,你是反方一辩,"马嘉祺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紧张,"我是正方三辩。你穿着藏青色的西装外套,发言时眼睛闪闪发光,像是有星星落在里面。你驳倒了我们的所有论点,最后获得了最佳辩手。"
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。那场辩论赛我依稀有印象,但我全不记得对方辩手是谁,更不记得有一个叫马嘉祺的人。
"你不记得了,对吗?"他苦笑一声,"我就知道你不记得。当时你已经是法学院的风云人物,而我只是商学院的普通学生。辩论赛后我鼓起勇气去找你要联系方式,你婉拒了,说要专注学业,没空谈恋爱。"
我的记忆被他的话唤醒,模糊地想起似乎确实有这么一回事。那时候我全身心扑在学业上,拒绝了不少追求者,但从未记住他们的名字或长相。
"后来我们毕业各奔东西,我去了国外读研,回国后进入风投行业,"马嘉祺继续说道,"直到去年,我在一次合作中偶然看到了你的名字。你已经是检察院的精英,而那时的我,终于有了足够的资本站在你面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