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这一夜，我辗转难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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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一周，我和马嘉祺的相处回归了往常的模式——表面上的平静与默契，实际上却多了一层我无法言说的隔阂。

我开始不由自主地注意他的一举一动：他的手机什么时候亮起，他加班到几点，他和谁通电话时语气格外柔和。这些以前我从不在意的细节，如今却成了我心中无法释怀的疑问。

周四晚上，马嘉祺接了一通电话，说要出差三天。这本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，但这次我却忍不住问道："是去理茗资本谈那个项目吗？"

他正在收拾行李的手停顿了一下，抬头看我："嗯，怎么了？"

"没什么，"我故作轻松地耸耸肩，"就是好奇。"

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，继续整理衬衫："这个项目很重要，公司很看重。"

"所以林助理也会去？"话一出口，我就后悔了。这问题问得太刻意，太像一个查岗的妻子。

马嘉祺的动作全停了下来，转身直视我："你今天怎么了？"

"我没怎么，"我避开他的目光，"就是随便问问。"

"是因为上周酒会的事情吗？"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却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紧张，"林助理跟你说了什么？"

我本想否认，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一个问题："你大学时候有个很重要的人？"

这个问题像一颗炸弹，在我们之间炸开。马嘉祺的表情凝固了，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但那一瞬间的反应已经够我确认：林助理的话是真的。

"这和我们现在的关系有关系吗？"他反问道，声音低沉。

"没有，"我强迫自己笑了笑，"我只是好奇而已。毕竟我们结婚一年了，连对方的过去都不了解，挺奇怪的不是吗？"

"我们当初不是这么约定的。"他提醒我，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。

对，我们当初的约定——互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，保持适当的距离，婚姻只是一种互利互惠的关系。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我已经开始期待更多，想要了解更多关于这个与我共同生活一年的男人。

"你说得对，"我后退一步，给他让出整理行李的空间，"是我越界了，抱歉。"

马嘉祺深深地看了我一眼，欲言又止，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："我明天一早的飞机，可能要很晚才能回来。六斤的狗粮我放在了厨房左边的柜子里。"

"我知道了，"我点点头，"一路顺风。"

话虽如此，我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感。那一刻，我突然意识到：也许马嘉祺心里一直有一个人，而那个人不是我，永远不会是我。

这个认知像一把锋利的刀，割开了我一直以来的自欺欺人。我终于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：我对马嘉祺的感情，早已超出了最初的契约范围。

当晚，我独自一人在家，抱着六斤看电视。黑色的小柴犬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情绪，格外粘人，不时用湿润的鼻子蹭我的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