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怕你一个人在家无聊,"他当时这样解释,眉眼间带着难得的温柔,"它可以陪你。"
如今这只活泼的小黑柴成了我们之间最好的润滑剂和话题制造机。
——六斤已经吃过了,别担心。
他的消息又来了,仿佛能读懂我的心思。我发了个"好"字,就放下手机,重新投入到卷宗的整理中。
然而,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了那个有着丹凤眼的男人。每次看到马嘉祺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,我都会想:这双眼睛生得真是薄情。但讽刺的是,这个看起来薄情的人,却总是在细节处流露出最不经意的温暖。
比如知道我怕黑,每晚都会确保走廊的小夜灯开着;又比如记得我不爱吃胡萝卜,做饭时总会细心地分开。这些小事像细小的针脚,一针一线地缝补着我们之间若有若无的距离。
但我不能动心,我告诉自己。
婚姻是我用来解决问题的工具,而不是感情的归宿。这段关系的基础是互利互惠,而非什么虚无缥缈的爱情。马嘉祺和我,都是聪明人,都明白这一点。
至少我是这么以为的。
——
当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时,已经是凌晨一点多。公寓里一片寂静,只有走廊那盏小夜灯忠实地亮着,为我指引方向。
我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,冰箱里整齐地放着一份包好的晚餐,旁边还贴着一张便签:
"记得热三分钟,不要偷懒。"
微波炉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我盯着那个缓慢旋转的盘子,突然意识到,这一年来,我从未在外面吃过夜宵,总是回家热马嘉祺准备的食物。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,一种我不愿承认却无法否认的依赖。
我轻轻走到右边的房门前,门缝里没有透出光亮。他应该已经睡了。不知怎的,我在门前站了一会儿,仿佛能透过这扇门感受到门内那个人的呼吸。
一种莫名的情绪在胸腔蔓延,我迅速压制下来,转身回到厨房。
热气腾腾的饭菜上还放着一小盒草莓慕斯——我最喜欢的甜点。这是马嘉祺今天第一次"越界",他知道我在办一个重要的案子,所以特意买了我爱吃的甜点。
我一口一口地吃着,突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。
这段婚姻本应是冷静和理性的,但马嘉祺似乎总在试图打破这种平衡,用他特有的方式渗透进我的生活,让我无法真正地与他保持距离。
"你又熬夜了。"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,我差点被草莓慕斯呛到。马嘉祺穿着深蓝色的家居服,倚在门框上,眼角带着明显的睡意,但眼神却十分清醒。
"吵醒你了?"我放下勺子,有些局促地问。
他摇摇头,走到我对面坐下:"听到微波炉的声音就醒了。案子很棘手?"
"嗯,对方辩护律师的质询很刁钻,我得重新梳理证据链。"我简短地回答,尽量保持专业的语气。
马嘉祺点点头,没有追问详细情况,只是起身给我倒了杯温水。他的手修长而白皙,在厨房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