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

光柱持续了许久，直到整个精神空间彻底崩塌，化作一片纯粹的光芒。当光芒散去时，白厄和万敌的身影显露出来。

他们依然紧紧相拥，但周围的世界已经全变了。这里不再是扭曲的战场，也不是虚假的场景，而是一片纯粹而稳定的精神空间。空间中央，黑曜石战斧静静地悬浮着，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芒。

白厄的脸色苍白，额头布满冷汗，但他眼中的迷茫和痛苦已经散去了很多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解脱、疲惫、还有一丝新生。

他感觉到自己与黑潮的联系变弱了，那种侵蚀和拉扯的力量几乎消失不见。而他内心深处那些关于“盗火行者”的阴影，也似乎在战斧的光芒下变得不那么可怕。

“我……”白厄张了张口，声音有些虚弱。

“嘘，别说话。”万敌轻声说，依旧紧紧地抱着他。他感觉到白厄身体的颤抖正在平息。

万敌将他稍微拉开一点距离，认真地看着他。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怜和骄傲。

“你看，救世主。”万敌说，“你做到了。我们一起，做到了。”

他指的是什么？白厄感到一阵困惑。

万敌没有解释，他只是轻轻地吻了吻白厄的额头，那个吻带着一种承诺和抚慰的力量。

就在这时，穹和丹恒的身影穿过最后一道光幕，出现在他们面前。

“白厄！万敌！”穹和丹恒快步上前，眼中带着明显的关切。

白厄看到他们，感到一阵复杂。这是来自现实世界的救援者，是来将他从这个谎言中拉出去的。他应该感谢他们，但同时，他也感到一丝不安。

万敌看了看穹和丹恒，又看了看怀里的白厄。他知道，是时候面对一切了。

“你们好，开拓者。”万敌开口，声音带着一种久违的清朗，“感谢你们的介入。”

他的语气平静而坦然，没有丝毫被困在虚假世界中的怨恨。这让穹和丹恒感到有些意外。

“万敌，你……”丹恒欲言又止。他想问，他在这里，他对自己灵魂的缺失，他是否都知情？

万敌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，他微微一笑，笑容中带着一丝释然。“我知道。”他看向白厄，眼神柔和，“我知道我是谁，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，也知道……我缺失了什么。”

白厄听到万敌的话，身体猛地一颤，眼中再次涌出痛苦和内疚。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，万敌知道了真相，知道了自己“不整”。

“迈德漠斯……对不起……”白厄艰难地说。

万敌摇了摇头，打断了他的话。“不是你的错，救世主。”他将白厄抱得更紧了一些，用一种只有白厄能听到的声音低语，“也许，正是因为缺失，我才能在你的世界里，拥有感知真实的‘心’。”

他的话让白厄感到一阵眩晕。难道，万敌的“不整”，反而成了他在虚假世界里保持“真实”的契机？而他一心想用虚假来弥补这份缺失，反而是在阻碍万敌的“整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