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拿着手机，光束仍然对着我。他的脸上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极度的专注。他就像一个在解一道最难的谜题的侦探，而我，就是他面前的谜底。
“为什么？”Z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，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，“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。我有很多理由，很多委屈，很多愤怒，很多……疯狂。但在这个瞬间，一切都变得苍白无力。
“他做了什么？”Z继续追问，“让你宁愿冒着这样的风险？”
他？他做了什么？
脑海里闪过那个“不速之客”的脸。我们之间的关系，复杂得连我们自己都理不清。是爱？是恨？是利用？是共沉沦？
我们曾经是“最好的朋友”，一起玩最疯狂的游戏，一起挑战最危险的底线。我们都在社交网络上扮演着各种角色，享受着虚假的关注和点赞。我们互相试探，互相伤害，却又离不开彼此。
他说，我内心住着一个怪兽。
我说，他才是那个制造怪兽的人。
我们之间的游戏，从一开始就没有规则，没有输赢，只有不断地升级，直到……无法挽回。
“是他先开始的。”我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干哑得像砂纸，“是他先……”
我没有说下去。说出来，一切都变得太真实，太残酷。
Z看着我，眼神里多了一丝理解，但更多的却是警惕。
“他做了什么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更加坚持。
我脑海里闪过他最后的样子，他躺在地上，脸上带着一种怪异的笑容。他说：“你以为你赢了吗？不，你输了。你彻底输了。”
他说，他早就设计好了一切。他知道我会忍无可忍，知道我会动手。他甚至在死前，留下了“自辩”的证据。那些在社交网络上的“求救信息”，那些看似真实的“家暴照片”，都是他计划的一部分。
他要让所有人都相信，他是一个受害者，而我，是一个蓄意谋杀的恶魔。
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。他不仅要我的命，还要我的名誉，要我永世不得翻身。
而我，在那个瞬间，冲动之下，失手……或者说，被迫终结了他的生命。
他躺在那里，嘴角带着胜利的微笑，仿佛在嘲讽我的愚蠢和冲动。
我的“反击”，恰恰落入了他的陷阱。
所以，我必须处理掉他。不仅要处理掉他的尸体，还要处理掉他留下的所有证据，所有“后手”。
我不能让他得逞。
我不能输掉这场……游戏。
即使这场游戏，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。
我看着Z，看着他手中的手机光亮，看着他身后同样惊恐的M和P。
他们是他的朋友，也是我的朋友。
他们也是这场游戏的……一部分。
也许，他们会成为我的救赎，证明我是无辜的。
也许，他们会成为我的审判者，将我送入深渊。
又或者，他们也会被卷入这场漩涡，成为新的“道具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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