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"今天训练怎么样？"我夹了一块排骨，试图找些话题。

"嗯...还行吧。"他嘴里塞满了饭，含糊不清地说，"新歌编舞有点难，我多练了一个小时。"

"那你一定很累了？"

"还好啦！"他抬起头，笑得眉眼弯弯，"比不上我老婆天天对着电脑，眼睛都快瞎了。"

我刚想反驳，却看到他眼角一闪而过的疲惫。忽然意识到，这个总是元气满满的大男孩，其实也在强撑着不让我担心。

"你眼睛下面有黑眼圈。"我伸手轻轻触碰他的眼角。

"你也是啊，都快赶上国宝了。"他抓住我的手，在掌心轻轻吻了一下，"不过没关系，我们可以比谁的黑眼圈更重，赢的人...嗯...赢的人可以让输的人做一件事！"

我忍不住笑了："你这是什么无聊比赛啊。"

"才不无聊呢！"他装作生气的样子，叉起一块排骨送到我嘴边，"多吃点，明天我不在家，冰箱里我塞满了水果和酸奶，你一定要按时吃饭。"

"明天又有行程？"

"嗯，去南京录节目，后天晚上回来。"他低头扒饭，声音闷闷的，"你会想我吗？"

我愣了一下，不知为何，这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问题，今天听起来格外沉重。

"当然会。"我柔声回答，却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还记得"想念"的感觉。

3.

刘耀文离开的第二天，我早早起床，决定给自己放半天假。

客厅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——沙发上随手扔的T恤，茶几上没喝的可乐，游戏手柄旁边的薯片碎屑。这个男孩总是这样，像旋风一样来去，却总能在不经意间留下温暖的痕迹。

我拿起手机，想给他发个信息，却不知道说什么。问他早餐吃了什么？问他节目录制顺不顺利？还是只是简单地说一句"我想你了"？

思索间，手机叮咚响起，是刘耀文发来的信息：

"老婆！南京的小笼包超级好吃！等我回来给你带！"

附带一张他咬着小笼包、眼睛眯成一条缝的自拍。

我会心一笑，回了个"好"字，再加上一个爱心表情。就这样，仿佛例行公事般的对话结束了。

放下手机，我突然感到一阵无名的空虚。

六年的感情，怎么会变成这样？那个曾经为了见我一面，冒雨骑车穿越半个城市的少年；那个在我生日时，偷偷策划惊喜，却因为太紧张而手忙脚乱的大男孩；那个在我们吵架后，会掉着金豆豆，委屈巴巴道歉的"小狗"...他去哪了？

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变得如此...平淡的？是从同居开始？还是从各自的工作变得繁忙开始？又或者，这就是所谓长久恋情的必然归宿？

恍惚间，我看到茶几上那本被遗忘多时的情侣相册。翻开，里面满是我们的回忆——第一次约会时在游乐园的合影，他演出后我们在后台的偷拍，去年春节回他家时家人给我们拍的全家福...每一张照片里，都是我们灿烂的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