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

他的声音虽然低沉，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昊天上帝看着他平静而疏远的眼神，突然感到一种巨大的恐慌。他可以接受敖光的愤怒，可以接受敖光的反抗，但他无法接受这种被彻底隔绝、被彻底无视的冷漠。

他知道，他将敖光伤得太深了。深到连恨意都已凝固，只剩下冰冷的麻木。

昊天上帝坐在那里，看着躺在软榻上，背对着他，仿佛已经进入梦乡的敖光，心中涌起一种巨大的无力感。他拥有无上的权力，可以掌控整个天界，但却无法掌控眼前这个人的心。

他沉默地坐了许久，直到殿外的天色泛起了鱼肚白。他缓缓站起身，看了一眼敖光，然后，他转身，沉默地走出了琅嬛宫。

殿外晨光熹微，为重檐歇山顶的琉璃瓦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芒。侍立的灵官们见到天帝走出，立刻上前行礼。

“陛下，”温灵官小心翼翼地问道，“天妃殿下可安好？”

昊天上帝没有回答，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，然后，他转身，脚步沉重地向着凌霄宝殿的方向走去。

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孤寂，像是一个拥有整个世界，却唯独失去了灵魂的帝王。

而琅嬛宫中，敖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。他转过身，看着空荡荡的内殿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他抚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，感受着腹中孩子微弱的律动。那律动像是在安慰他，又像是在提醒他，他并非孤身一人。

他闭上眼睛，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。他知道，生活还要继续，他还要为了这个孩子，努力地活下去。即使前方是无尽的黑暗和痛苦，他也必须坚强。

他在这华丽的牢笼中，成为了一个彻底被摧毁，又在废墟中试图重新站立的囚徒。而他的孩子，是他在这废墟中，唯一的希望。

（）

昊天上帝/敖光

日子在一种死寂的平静中流逝。万仙宴和北海清剿的余波并未全平息，天界内部暗流涌动，但这一切似乎都与琅嬛宫无关了。敖光彻底将自己封闭起来，除了必要的起居，他几乎不与外界接触。他大部分时间都静静地待在内殿，或是抚摸着小腹，与腹中的孩子轻声说话，或是翻阅一些古籍，寻找着能够安抚腹中龙族灵息的方法。

昊天上帝每日依旧会来，但每次都坐不了多久。他试图打破敖光周身的冷漠，说些朝政上的趣事，或是提及即将出世的孩子，但敖光的回应总是淡淡的，礼貌而疏离，没有一丝温度。那种平静，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让昊天上帝感到无力。

他尝试过强硬，那晚的结果让他心有余悸；他尝试过温柔，却发现无法 穿透性 敖光筑起的心墙。敖光像是一块冰，即使被他用尽全力拥抱，也只能感受到寒冷。

他知道，他将他伤得太深了。深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弥补。

直到某一天，文曲星君再次求见昊天上帝，言辞间提及了敖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