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

那几日，敖光夜不能寐，食不下咽。他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担忧和痛苦，在他肚子里闹腾得厉害，让他腹痛难忍。

一日清晨，昊天上帝照例前来琅嬛宫。他面色有些疲惫，但眼神却带着一种刚经历过胜利的锐利和满足。

“光儿，身子好些了吗？”他走上前，语气带着几分关切，仿佛没有注意到敖光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的血丝。

“多谢陛下关心，臣妾无恙。”敖光低头回答，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。

昊天上帝没有察觉，或者说，他选择忽视了敖光的异常。他坐到敖光身边，拉过他的手，轻轻摩挲着。

“朕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，”他说道，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，“北海的事情，已经解决了。大太子做得很好，朕很满意。”

“解决了？”敖光猛地抬头，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，“阏逢……他没事吗？北海那边……伤亡如何？”

昊天上帝看着他急切的样子，眼中闪过一丝 Complex。他知道敖光关心儿子，但他更想看到敖光只关心他，关心他们即将出世的孩子。

“他没事，”昊天上帝淡淡地说道，“虽然受了点轻伤，但无碍。至于北海那边……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宵小，付出了应有的代价。”

他没有说具体伤亡数字，但敖光从他轻描淡写的语气和眼中的锐利，便能猜到，那场清剿，定然是血流成河。

“父子俩，”昊天上帝轻笑一声，“性子都这般烈。不过也好，龙族，就该有这股子劲。只是，这股劲要用对地方，不能再像从前那样，只知道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。”

他的话语像针一样扎在敖光的心上。用对地方？在他看来，龙族唯一的“用对地方”，就是彻底融入天庭，成为他统治的工具。而龙族曾经的骄傲和守护，都成了他眼中“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”的狭隘。

“陛下，”敖光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阏逢……他杀了很多人，是吗？”

昊天上帝眼神一冷：“这是战事，伤亡在所难免。那些人敢反抗天家，罪有应得。”

“罪有应得？”敖光猛地站起身，眼中充满了愤怒，“他们反抗的，不过是陛下强加给他们的压迫！陛下将我的儿子推入火坑，让他背负杀戮的罪名，就为了……为了巩固您所谓的威严？！”

昊天上帝脸色骤变，他没想到敖光会再次爆发，而且是因为大太子之事。

“敖光！你胡说些什么！”他厉声喝道，“朕这是在磨砺阏逢，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皇子！他流着朕的血，身上有朕的印记，他迟早要为天家分忧！”

“他流着的是我的血！是龙族的血！”敖光针锋相对，声音中带着悲愤，“他曾经是东海的太子！他心中有东海！你将他送入北海，让他去镇压同族，让他去沾染杀戮，你这是在毁了他！！”

“朕在毁了他？”昊天上帝怒极反笑，“朕是在成就他！你以为朕不知道，那些流言是从何而来？不就是那些不服朕管制的龙族旧部在兴风作浪！朕要让阏逢亲手平定这些动荡，让他彻底与过去划清界限！他必须明白，他现在是天家的皇子，不是什么东海的太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