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看向殿内鸦雀无声的众仙,眼神冰冷而锐利。
“天妃身子不适,先行退下,”他沉声说道,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,“宴会继续。诸位卿家不必拘谨。”
说,他抱着敖光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凌霄宝殿,留下一殿面面相觑的仙官们。
殿外的夜色漆黑如墨,琅嬛宫在夜色中显得更加孤寂。昊天上帝抱着敖光回到内殿,将他轻轻放在软榻上。看着敖光昏迷不醒的模样,他心中闪过一丝烦躁和不安。
他挥退了所有侍从,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。他走到软榻边坐下,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敖光依旧隆起的小腹。
“你啊……”他低声叹息,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疲惫,“为何总是这般倔强?为何总是与朕作对?”
他收回手,眼神变得复杂。他知道,今日之事,会让敖光心中的怨恨更深。他更知道,这种压抑和反抗,迟早会再次爆发。
但他能怎么办?他无法放敖光离开,无法将他还给那方小小的东海。他已经习惯了将他困在身边,习惯了看着他,习惯了……拥有他。
他站起身,在殿内踱步。他的眼神扫过殿中奢华的陈设,扫过那些象征着他无上权力的物品。他拥有整个天界,拥有无尽的荣耀和力量。但他却无法真正拥有眼前这个人,无法让他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身边。
这让他感到愤怒,感到挫败,也感到一种深深的孤独。
他回到软榻边,看着熟睡的敖光。他的睡颜平静,但眉宇间却依旧带着一丝淡淡的愁绪,仿佛在梦中也未能摆脱困扰。
昊天上帝伸出手,轻轻抚平他眉间的皱纹。
“光儿,”他低声说道,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占有,“别再让朕生气了。你好好待在朕身边,乖乖地给朕生下龙儿。朕什么都可以给你,只要你……只要你不再想着离开。”
然而,回应他的,只有敖光平静而沉重的呼吸声,以及腹中那微弱的胎动。那胎动仿佛带着一种无声的抗议,像是在回应着他母亲的挣扎和不甘。
昊天上帝看着那微微隆起的小腹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这个孩子,是他与敖光的骨血,是他巩固权力的工具,也是连接他们两人,无法斩断的羁绊。
他伸出手,再次覆上敖光的小腹,感受着胎儿的律动。那是一种鲜活的生命力,却也像一道无形的锁链,将敖光更深地捆绑在了他身边。
他知道,这场权力和情感的博弈,远未结束。而他和敖光,以及他们尚未出世的孩子,都将永远被困在这华美的囚笼中,无法挣脱,无法逃离。
他俯下身,在敖光额头轻轻落下一吻,带着一种复杂而沉重的占有。
“你是朕的。”他低声呢喃,“永远都是。”
而殿外,万仙宴的喧嚣还在继续,仙乐飘渺,歌舞升平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只有这琅嬛宫,在这热闹的衬托下,显得愈发孤寂而冰冷,像一座无人能逃离的囚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