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他只是碰了一下我的额头，就立刻离开了。仿佛那只是一个，不能再进一步的试探。

“这就是……更靠近你吗？”我傻傻地问。

水王子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
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。他的行为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，也超出了我对他的一切预设。他不是应该高高在上，不染尘埃的仙子吗？他怎么会做出如此……人类般的举动？

“我……”我结结巴巴地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冰块堵住了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水王子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，他缓缓退后一步，重新恢复了那种疏离的姿态。

“你回去吧。”他说，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。

我像被赦免一样，立刻转身，匆匆离开了水底宫殿。在水流将我送出宫殿的那一刻，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
水王子依然站在原地，他的背影在冰雪世界中显得格外孤寂。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遥远而神秘的仙子。

是我，在不经意间，闯入了他的世界，扰乱了他冰封的心吗？

十二

回到人类世界后，我反复回想着在水底宫殿发生的一切。那个额头上的吻，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脑海里，挥之不去。

我开始更加频繁地去水底宫殿。有时候只是想看看他，有时候是想问清楚那天的事情。

但每次见到他，他都又恢复了那种清冷的模样，仿佛那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。他依然会帮助我，会关心我，但只是以一种盟友的方式，不再有那种让人心悸的亲近。

这让我很困惑，也很失落。是我误解了他吗？或者他只是那天一时兴起，或者只是为了探究所谓的人类情感？

“王默，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？”罗丽关心地问我。

“没有啊，怎么了？”我强装镇定。

“感觉你心事重重的。”罗丽担忧地说，“是因为曼多拉女王的威胁吗？”

“嗯，是啊。”我顺势把原因推到了曼多拉女王身上。我无法把水王子那天的事情告诉任何人，这太……匪夷所思了。

十三

直到有一天，冰公主再次出现在人类世界。这一次，她的身上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杀意。

“水哥哥！”她站在空中，目光冰冷地看着水王子。“你竟然为了这个人类，屡次违抗我的意愿！”

我心头一紧。原来冰公主的变化，真的和水王子有关。

水王子出现在冰公主对面，他的脸色凝重。“冰，我说过，我有我的选择。”

“你的选择就是背叛我？背叛我们共同的家园？！”冰公主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眼泪化作冰晶从眼角滑落。

“不是背叛。”水王子说，“只是……寻找平衡。”

“我不需要这种平衡！”冰公主怒吼一声，强大的冰雪之力瞬间爆发，朝着水王子和我席卷而来。

水王子立刻凝聚起水流，形成一道强大的屏障，将冰公主的攻击挡下。

“你为什么还要保护她？！她只是个弱小的人类！”冰公主不甘心地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