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那时的马嘉祺也是这样，工作中的他雷厉风行，不近人情，但一回到家，整个人就软下来，会撒娇似地靠在我肩上，说"乖乖，我累了"。那时我会轻抚他的后背，或为他捏捏肩膀，或煮一碗暖胃的面...

"林小姐？"

马嘉祺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。

"抱歉，我走神了。"我匆忙道歉。

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，然后合上电脑："时间不早了，我送你回去吧。"

"不用了！"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拒绝，"我自己可以。"

"外面在下雨。"他站起身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，"我坚持。"

这是命令，不容置疑。我熟悉这个语气，当年他也是这样，用总裁的口吻命令我"嫁给我"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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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内只有雨刷器规律的"刷刷"声，和轻柔的钢琴曲。马嘉祺专注地开车，侧脸线条依旧那么好看。

"你住哪里？"他问。

"清水湾小区。"我回答，然后补充，"靠近望江路那边的。"

"嗯，我知道那里。"他点点头。

车内再次陷入沉默。

我偷瞄了他一眼，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点着节奏，这也是他的习惯，每当心情不错或在思考什么时，他都会这样。

"马总，"我忍不住打破沉默，"你...恢复得怎么样了？"

他的手指顿了一下："医生说可能需要更长时间。有些记忆也许永远不会回来。"

"你想起些什么了吗？"

"零星片段。"他的目光依然直视前方，"比如我以前养过一只狗，比如我母亲的香水味道，比如..."他停顿了一下，"...比如一首歌的旋律，但想不起歌词。"

那是我们的婚礼上，你为我唱的歌。我在心里默默补充。

雨越下越大，车窗上的水痕模糊了外面的世界,也模糊了我眼中翻涌的情绪。马嘉祺打开了车载音乐，一首熟悉的钢琴曲缓缓流淌，是当年我们常听的曲子。

我猛地伸手关掉了音乐。

"怎么了？"他侧目看我。

"没什么，只是...有点头疼。"我撒了个谎。

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没有追问。

很快,车子停在了我家楼下。

"到了。"

"谢谢。"我解开安全带,正要下车，他突然出声。

"林小姐。"

我回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

"明天见。"他说。

"明天见，马总。"

雨中,我没有撑伞,任由雨水沾湿衣襟,像是要洗去什么。三年前那个雨夜,我也是这样,提着行李,踏着雨水离开,只是那时,没有人送我,也没有人说"明天见"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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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妈妈，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呀！"笑笑一见到我就扑进我怀里,奶声奶气地埋怨。

贺峻霖从办公室走出来，看到我湿漉漉的样子，连忙给我递来毛巾："又淋雨了？你这样容易感冒。"

"谢谢峻霖。"我接过毛巾，擦拭着滴水的发丝。

"笑笑今天表现得很好，"他笑着摸了摸笑笑的小脑袋，"会主动和其他孩子分享玩具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