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,我的故事就变成了:我无意中发现了“尸体”和怀表,然后朋友们来了,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时,烟雾弥漫,朋友们在混乱中看到了衣柜里的“异常”,而我,因为害怕被当成凶手或被“神秘人物”灭口,慌乱逃走。
这个故事,逻辑上似乎是通顺的。它解释了“尸体”的存在(被神秘人物所杀)、怀表的出现(死者留下的线索)、朋友们的到访(意外的时机)、我的慌乱(害怕被卷入和被灭口),以及衣柜里的“异常”(烟雾中的误会)。
它将我从凶手的角色中全剥离,让我成为了一个无辜的、甚至是被胁迫的受害者。
我仔细检查着备忘录里的文字,反复推敲每一个词语。我需要让这个故事听起来真实,即使它是彻头彻尾的谎言。
我甚至想到了如何利用“高智商”临死前的那个朋友圈。
我可以设定,“高智商”发那条朋友圈,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,或者是在向外界传递某种信息。那句“和小白一起准备下一期的挑战”,可以被解读为他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有所预感,而“挑战”指的不是节目,而是他正在追查的那个“真相”。
而我的假家暴朋友圈,虽然与主线无关,但也营造了我“情绪不稳定”的印象,这可以解释为什么我当时会显得如此慌乱。
我甚至可以利用我自己的朋友圈,那些关于“结束”和“游戏”的文字,来暗示我当时已经感受到了某种危险的逼近,或者我在被迫参与一场“游戏”。
我将这些想法逐一记录下来,形成一个整的、环环相扣的谎言链。
我写到凌晨,指尖因为长时间的敲击而有些酸痛。但我没有停下。一种偏执的冲动驱使着我,我必须把这个故事写得美无缺。
我不仅仅是要骗过我的朋友们,我还要骗过自己。
我需要相信,我不是凶手。我只是一个受害者,一个被迫卷入这场可怕游戏的可怜人。
只有这样,我才能继续扮演“小白”的角色,继续活下去。
写最后一句话,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我将备忘录里的内容复制,然后粘贴到微信里,发送给我的另一个微信号。这个微信号是我为了节目效果而建立的“侦探小号”,平时用来记录一些推理心得和脑洞。
现在,这个小号将成为我传播“真相”的渠道。
我用小号编辑了一条信息,将我刚刚写好的故事,以一个“匿名爆料者”的身份,发送给了节目组的官方邮箱。
我还编辑了一条发送给丽姐的微信,语气慌乱而绝望:
【丽姐,我好害怕。我好像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那个怀表……我觉得事情不对劲。】
发送出去后,我关掉了手机。我需要消失一段时间,让我的“失踪”成为引发关注的导火索。
我起身,走出公园。阳光已经开始洒向大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