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匿名信息,那些可疑的症状,那些割裂的现实…都是庄园的把戏,或者说,是我们的死后意识在挣扎和重演。我们困在这里,重复着死亡的瞬间,或者寻找着…寻找着什么?
替身?或者仅仅是困在这无尽的循环里?
外卖员惊叫一声,转身跌跌撞撞地跑远了。他是个活人,不属于这里。他能看见我们死后的真相。
餐厅里,艾米丽半透明的身影冲我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,嘴里无声地呢喃着什么,可能是求救,也可能是咒怨。艾玛抱着园艺工具,身体越飘越高,仿佛真的被吊了起来。弗雷迪则在阴影里发出咯咯的笑声,像是在嘲讽我们的愚蠢。
我感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,双脚几乎要离开地面。记忆碎片如电影般闪过:任务失败,被困在爆炸现场,火光,疼痛,然后…一片黑暗。
原来,我已经死了。死在了那场任务里。而艾米丽、艾玛、弗雷迪,也许也都在现实世界里遭遇了不幸,被某种力量指引着来到这座诡异的庄园。
这里是我们的终点,也是我们的牢笼。
我看着他们扭曲而模糊的身影,心中没有怨恨,只有无尽的悲凉。我们曾是萍水相逢的玩家,在这座庄园里短暂地组队,为了生存而挣扎。最终,却都以这样的方式聚在这里,成为永远无法离开的鬼魂。
我的身体彻底变得透明,仿佛随时会消散。我看向壁炉里的火焰,那火焰不再温暖,而是透着一股阴冷的蓝光。火焰深处,隐约出现了一道光门,散发着微弱的吸引力。
也许,那是解脱。
我朝着那道光门走去,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哀伤。回头看了一眼餐桌旁模糊的身影,我无声地告别。
再见了,我的…鬼魂朋友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