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去哪儿?”他问我。
“回家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嘴角带着笑意:“好,回家。”
回的自然是他位于市中心的那套公寓。我离开的时候,狼狈不堪,手里只提着一个小小的行李袋。回来的时候,我的行李袋依然小得可怜,但心情却全不同。
公寓里的一切都维持着我离开时的样子,没有丝毫改变。沙发、茶几、甚至我常看的书还摆在原位。
“没动你的东西。”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,解释道,“等你回来。”
简单五个字,却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。
“你哭什么?”他有些无奈地看着我,“不是说好不哭了?”
我摇摇头,哽咽着说:“高兴。”
他愣了一下,然后走过来,把我搂进怀里。
“高兴就哭得这么惨?”他轻轻拍着我的背,像哄小孩一样,“真是个爱哭鬼。”
我在他怀里放声大哭,将这些天积攒的所有委屈、恐惧、绝望和重生的喜悦,都化作眼泪释放出来。他耐心地抱着我,任由我的眼泪鼻涕蹭在他的衬衫上。
直到我哭累了,在他怀里抽抽搭搭地止住哭声。
他推开我一点,用手指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痕:“好点了吗?”
我点头。
“去洗个澡,然后好好睡一觉。”他柔声说。
洗澡出来,我换上了他给我准备的干净睡衣。他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。
看到我出来,他朝我招了招手:“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,在他身边坐下。
他把文件递给我:“看看。”
我接过来,发现是一份医疗协议,上面写着我妹妹的名字。协议的内容是,未来所有关于我妹妹的医疗费用,都将由某个医疗基金承担。而这个基金的管理人……是刘耀文的名字。
我震惊地抬头看他。
“这是我跟律师连夜拟的。”他平静地说,“基金的资金来源是我的个人财产。以后,你妹妹的治疗,不用再为钱发愁了。”
我看着这份协议,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,说不出话来。这不是简单的给钱,而是成立一个专项基金,保障妹妹未来的医疗需求。这是何等巨大的承诺和责任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我声音干涩。
“我说过,你救过我。”他看着我,“而且……你是我的人。你的家人,就是我的责任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,眼神认真:“我知道你压力很大,也很辛苦。现在,把这些都卸下来吧。以后,有我。”
我看着他,他的眼神真诚而坚定,不像是作秀,也不像是一时冲动。
“谢谢你……”我除了这三个字,不知道还能说什么。
“谢什么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他笑了笑,揉了揉我的头发,“以后,你的所有后顾之忧,都有我。”
这份沉甸甸的承诺,让我心里的重担瞬间轻了许多。我看着身边的刘耀文,这个曾经我觉得遥不可及、只会用金钱来衡量一切的人,现在却用这种方式,将我的生活彻底托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