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说,一边比划着,甚至会小声地念出剧本里的台词。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念到一些情绪激烈的台词时,竟然带着一股我从未见过的感染力。我看着他投入的样子,有点看呆了。
“秋落?怎么了?”他停下来,发现我在发呆。
“啊?没事……”我连忙回神,脸又开始烫了。我怎么又犯傻了。
他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笑意,“又慢半拍了?”
“不是……”我小声反驳。
他没说什么,只是继续帮我修改剧本。在图书馆的几个小时,我们俩并肩坐着,中间只隔着一本剧本草稿。他偶尔会凑近我,指着电脑屏幕上的字,他的呼吸拂过我的耳畔,带来一阵痒意。我的注意力有一半都在他身上,另一半才在剧本上。
那天晚上,我们一直写到图书馆闭馆。从图书馆出来,已经是深夜了。学校里很安静,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。
“写了,”他把剧本的终稿发给我,“剩下的你再润色一下就好。”
“学长,真是太谢谢你了!”我诚恳地道谢。
“别叫学长了。”他轻声说。
我一时语塞。白天的时候,我还是会不自觉地叫他学长,只有在微信上,我才会尝试叫他的名字。
“嘉……嘉祺……”我小声地试着叫他的名字,声音细若蚊吟。
他听到我的声音,转过头,借着路灯的光线,我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扬,眼睛里仿佛有星星在闪烁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声音带着愉悦。
那一刻,我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比写剧本时任何一个“高潮冲突点”都要剧烈。
他送我到宿舍楼下,然后才转身离开。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我在心里一遍遍地回味着他刚才那个带着笑意的“嗯”,和那一声仿佛落在我心尖上的“嘉祺”。
原来,叫他的名字,感觉是这样的好。
09.
我们的剧本通过了内部评审,被选中在圣诞晚会上表演。这个消息让我既兴奋又紧张。兴奋是因为我们的努力得到了认可,紧张是因为,我这个“慢半拍”的人,要在那么多人面前表演。
排练进入了冲刺阶段,戏剧社的每个人都很忙碌。马嘉祺学长作为副主席,更是忙得不可开交。但他还是会抽出时间,帮我搭布景,陪我练习台词。
有一天晚上,我们在排练室排练到很晚。外面下起了小雨,天气变得很冷。
排练结束,大家都匆匆离开了,只有我还慢吞吞地收拾我的东西。马嘉祺学长也没有立刻走,站在门口等我。
“还没好?”他问。
“嗯,快了。”我一边回答,一边慢悠悠地把道具收进袋子里。
“外面下雨了,带伞了吗?”他问。
我一愣,糟糕,我忘了带伞。我出门总是会忘记带点什么,这次是伞。
“没带……”我小声说。
“我知道你没带。”他无奈地笑了笑,走过来把我的东西接过去,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