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
“当我听到你在对讲机里说‘救命’时，我的心都揪紧了。我多想冲进去抱住你，告诉你一切都是假的。但我知道，如果我不这样做，你永远无法真正面对那些东西。”

“当你听到我说放弃你的时候，是不是感觉很痛？”艾米丽问。

艾玛点了点头，眼泪再次涌了上来，“很痛……比任何时候都痛。”

“那种痛，就是你内心深处最害怕被再次经历的，”艾米丽轻声说，“被抛弃的恐惧。只有当你亲手去触碰它，去面对它，它才不会永远控制你。”

“那个男人……他的能力，就像一把手术刀，”艾米丽继续说，“他能切开你最脆弱的部分，让你看到里面腐烂的东西。虽然残忍，但有时候……是必要的。”

艾玛沉默了。她无法全赞同艾米丽的做法，但她不得不承认，在经历过昨夜的绝望后，她内心深处确实有什么东西改变了。那种对外界的强烈的防御和怀疑，似乎没有那么尖锐了。

“那个男人……他到底是什么人？”艾玛好奇地问，“他为什么会听你的？”

艾米丽的神情变得有些凝重，“他叫诺顿·坎贝尔。并非监管者，也不是普通的求生者。他是一个……拥有特殊能力的人。庄园主邀请他来，是为了进行一项‘人性实验’。”

“人性实验？”艾玛不解。

“庄园主对人性充满了好奇，”艾米丽解释道，“他想知道，在极致的困境下，人类会做出怎样的选择。诺顿的能力，就是创造出各种极端情境，诱导人们暴露他们最真实的一面。”

“那他为什么听你的？”

艾米丽犹豫了一下，似乎在权衡是否该告诉艾玛。最终，她决定坦诚。

“我……和庄园主达成了某种协议，”艾米丽轻声说，“我可以用我的医术，帮助他进行一些研究。作为交换，我可以获得一些‘特权’。”

“比如……可以利用诺顿的能力，来帮助我的朋友。”

艾玛惊讶地看着艾米丽。她从未想过艾米丽会与庄园主有这种联系。

“什么协议？”艾玛追问。

“具体的我不能告诉你，”艾米丽摇了摇头，“但你可以相信我，我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……让大家能在这里活下去，并且……活得更好一些。”

艾米丽的神情很严肃，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。艾玛看着她，感觉艾米丽似乎隐藏着很多事情，背负着沉重的秘密。

“庄园主……他究竟想做什么？”艾玛问。

“我不知道，”艾米丽诚实地回答，“但每一次游戏，每一次实验，都在揭露更多人性的阴暗面。他似乎想证明，人类的本质是自私和丑陋的。”

艾玛想起昨夜那个男人说的话，关于人们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例子。那些话让她痛苦，但又不得不承认，在这个庄园里，她确实看到过类似的事情。

“那你呢？艾米丽？”艾玛突然问，“你相信吗？相信人性的黑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