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疗用品散落一地,急救箱被掀翻,纱布和绷带像白蛇一样蜿蜒在地上。最令人心惊的是,房间中央的地面上,有一大片深红色的污迹,在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。
血。
艾玛的胃部一阵翻涌,差点吐出来。她捂住嘴,强迫自己看向四周。艾米丽不在,没有任何人。但那摊血迹,大得令人绝望,似乎预示着最坏的结果。
她感觉双腿发软,几乎站不稳。就在这时,她的目光落在了房间角落的一张椅子上。椅子上,放着一个东西。
那是艾米丽的医生包。而包上,缠绕着一根眼熟的绳子,那种粗糙、带着油腻感的麻绳……监管者用来捆绑求生者的绳子。
绝望瞬间将她淹没。艾米丽被抓了?还是……
“呵呵……”
一个低沉、沙哑的笑声突兀地在房间里响起,像是在耳边低语,又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艾玛猛地转过身,手中紧紧握着园丁锯。房间里空无一人,只有她自己。但那个笑声如此真实,绝不是幻觉。
“找到了吗?你的艾米丽医生。”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戏谑和恶意,“她在这里……或者说,她的一部分在这里。”
艾玛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那摊血迹上,恐惧让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!”她颤抖着问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我是谁并不重要,”那个声音回答,语调悠闲得像是在品味一杯下午茶,“重要的是,我在陪你玩一个游戏。一个……很有趣的游戏。”
房间里的灯光开始闪烁,忽明忽暗。每次闪烁,艾玛都感觉那个声音离自己更近了一些。
“你、你想做什么?”
“我想看,当你所珍视的一切被剥夺时,你会露出怎样的表情,”声音顿了顿,“你那副绝望、崩溃的样子,一定很美。”
艾玛无法判断声音来自哪里,它似乎无处不在,又仿佛就在她身后。她环顾四周,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阴影,仿佛有什么东西藏匿其中。
“别躲了!出来!”她鼓起勇气喊道,试图掩盖内心的恐惧。
“心跳得真快啊,园丁小姐,”声音带着愉悦,“害怕了吗?很好……游戏才刚刚开始。”
灯光全熄灭了。黑暗再次笼罩了她,这次是彻骨的、压抑的黑暗。她能听到雨声、自己的喘息声,以及……某种拖拽的细微声音。
“哒……哒……哒……”
那声音像是有人在地上拖着什么东西缓缓靠近。
艾玛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她能感觉到危险近在咫尺。她摸索着向后退,直到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“你以为,来到这里就能找到她吗?”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近得仿佛贴着她的脸,“愚蠢的园丁……你来这里,只是为了步她的后尘。”
紧接着,她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,像是……金属。
她尖叫一声,猛地挥动锯子,向身后砍去。锯子划破空气,发出呜咽声,但没有砍中任何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