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我没有回他的消息。我联系了房东,自己去看了店铺。阳光穿透老旧的玻璃窗,洒在地板上,勾勒出未来咖啡馆的轮廓。我站在那里,想象着客人带着宠物来来往往,葡萄在这里跑来跑去,贺峻霖穿着围裙,笨拙地冲着咖啡……可想象再美好,也无法填补心里的空洞。
我给夏梦打了电话,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。
“他……他竟然说,说‘哪有精力搞那个’……”我哽咽着重复着那句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的话。
夏梦听我的哭诉,叹了口气:“哎呀,我的苏大小姐,不是我说你,男人事业心强是好事,但也不能全忽略你的感受啊。他可能真忙,但不能这么说啊……不过,你确定只是因为这个吗?我怎么觉得,他好像早就没那么上心了?”
我沉默了。夏梦说得对。不仅仅是这次,还有很多次。他加班到深夜,我做好夜宵等他,他只是匆匆吃两口就倒头睡。我告诉他我报名了咖啡师课程,他心不在焉地“嗯”了一声。我给他看我做的宠物饼干,他随口夸了两句,眼睛却没离开手机。
婚前,他是那个会陪我通宵讨论咖啡馆菜单,会为了给我买限量款猫粮跑遍半个城市的少年。婚后,他变成了这个越来越遥远、越来越难以触及的,被工作吞噬的男人。
“夏梦,我……我好累啊。”我捂住脸,眼泪无声地流下。
“累就休息一下。你别硬撑。”夏梦柔声劝我,“跟他好好谈谈。不行就……给自己放个假,换个环境冷静一下。”
冷静一下。这个词像一道光,照亮了我混沌的思绪。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我不能让我们的梦想,我自己的努力,就这样被他轻描淡写地否定。
那天晚上,我等贺峻霖回家。他带着一身疲惫和淡淡的酒味,看到我坐在沙发上,眼神有些闪躲。
“老婆,怎么还没睡?等我啊?”他走过来,想伸手揉我的头发,我偏开了头。
“贺峻霖。”我直视他的眼睛,声音平静得出奇,却带着压抑的颤抖,“我们谈谈。”
他像是预感到了什么,脸上的疲惫被一丝紧张取代。他坐到我对面,搓了搓手:“谈什么?是葡萄又生病了吗?今天团建……哎呀,真对不起,我应该去看店铺的,我忘了……”
“你忘了?”我冷笑一声,“贺峻霖,你不是忘了。你是压根儿就没往心里去,对不对?”
他愣住了,眼神变得有些无措。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是真忙,你知道我现在这个培训机会多难得,晋升空间很大……”
“所以呢?”我打断他,声音不自觉地拔高,“所以我们共同的梦想,就可以被牺牲掉?我为了它付出的努力,就可以被你一句‘没精力搞那个’给否定掉?”
“苏林粼,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了!”他站了起来,语气也变得强硬,“什么叫牺牲?你以为我不想让你开心吗?我现在拼命工作是为了什么?不就是为了给你和葡萄更好的生活吗?咖啡馆那种东西……能赚几个钱?能和我的事业比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