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好吃。"我勉强笑笑，"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。"

"什么事？说来听听。"
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直接问："我看到了那份放弃伦敦职位的文件。"

马嘉祺的筷子停在半空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面："哦，那个啊，没什么大不了的。"

"可那是你梦寐以求的职位，不是吗？"我放下筷子，"为什么要放弃？"

"公司里竞争那么多人，不是所有职位都能如愿的。"他含糊其辞。

我盯着他的眼睛："马嘉祺，不要骗我。你通过了所有考核，那个位置本来是你的，对不对？"

沉默片刻，他终于点头："嗯，是的。"

"那为什么——"

"伦敦太远了，"他打断我，声音温柔而坚定，"三年时间，我不想和你分开那么久。"

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。又是这样，又是为了我放弃自己的梦想和机会。

大学时，他放弃了去美国交换的机会，因为我刚确诊轻度抑郁；研究生毕业，他本可以去上海一家顶尖企业，却为了陪我留在北京；结婚后，他拒绝了需要经常出差的职位，选择了可以每天准时回家的工作……

而现在，他又一次为我放弃了重要机会。

"为什么不和我商量？"我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
马嘉祺放下筷子，轻轻擦了擦嘴角："这没什么好商量的，我的决定很简单。"

"简单？"我忍不住提高声音，"马嘉祺，这关系到你的职业发展！你不能总是为了我——"

"为了你怎么了？"他平静地看着我，"我做什么决定都有我自己的考量，不是所有事情都非得和你商量。"

"但这件事太重要了！你不能一个人就——"

"够了。"他忽然站起身，"我累了，先去休息了。"

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我感到一阵无力和愧疚。这不是我们第一次因为类似的事情争执，但每次结果都是他妥协，他退让，他为我牺牲。

而我能给他的，似乎永远都不够。

那晚，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到很晚。思绪万千，最终一个念头逐渐清晰：也许，分开才是对他最好的选择。

第二天早晨，马嘉祺似乎已经把昨晚的不愉快抛在脑后。他穿戴整齐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车钥匙："今天我送你上班吧。"

我点点头，默默跟在他身后。

车内的气氛有些凝重，马嘉祺打开了音乐，是他最喜欢的一首慢歌。

"昨晚的事，我不想再提了。"等红灯时，他忽然开口，"这是我自己的选择，你不用有任何负担。"
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轻声说："你总是这么说，但你为我放弃的已经太多了。"

"那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。"

"可是马嘉祺，"我鼓起勇气，"我开始怀疑，我们这样下去对彼此真的好吗？"

车子猛地一颤，马嘉祺急踩刹车，幸好是在红灯前。他转头看我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愕："你什么意思？"

第2章